天劫?(1/2)
有修士迈入的青年丝毫未有在意,直到一缕同宗本源的气息和他的灵力产生了共鸣,青年才吝啬地轻瞥了洞口的方向一眼。
他看到了一个跟他长得有七分像的小少年,洞口的小少年在见到他的面容时稚嫩干净的瞳孔骤而缩成了针眼的大小,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恐状。
白一淮看到了最让他觉得最恐怖的画面:被他继承了传承且在他面前消散了的尸体,现在——诈尸了。
微妙的气氛,在这处空间僵持着,汪继旭的视线在触及到那个面色流露痛苦的少年时,捻着佛珠的动作顿了顿,虽略有惆怅的失落,但霎时风过无痕。
秘宝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
落后几步的晏越和程平安两人正是在气氛陷入诡异的平静时进入的,她听到了细碎压抑的闷哼,听音色像是程摇光,而后,程平安觉得自己的后背莫名开始发汗。
有陌生又阴冷的目光在打量着她,这种冰冷的视线让她想起了被洛子合掐着脖子提在半空快要窒息而死的感觉。
脚步僵硬在原地的白一淮,在此刻挡在了程平安的面前,他对上了青年人不带一丝温度漠然冰冷的视线,眼底的恐惧被涌上来的几分凶狠压制住,露出了尖尖的利爪来。
有趣。白一淮的维护在青年人的意料之内,但又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他眼底的漠然被星点泛出来的兴味冲淡了许些。
“你是谁。”晏越默不作声地将身形往两个弟子那处侧去,严阵以待,白一淮落下的话音满是不友善的警惕,像极了领地受到了挑战的头狼,他看到这个男人头顶的气是跟他一模一样的颜色。
一眼过后,青年就没有多大的兴致再往几人那侧瞥了,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了那个在咬牙坚持的程摇光身上。
再次陷入沉寂的气氛,正在往诡异的阶段发展,程平安皱了皱眉。
“师弟,我们走吧。”看剧情走向的样子,白一淮想要的秘宝就是能让程摇光重塑灵根的东西了,既然程摇光已经开始重塑灵根,那么他们已经没有留在这里必要了,程平安拉了拉白一淮的袖子。
细小的声音在空旷寂静的洞府内显得格外清晰,接受无能的白一淮脚步顿在了原地。
“既失机缘,何必贪恋。”倔得像头驴一样杵在原地不肯挪动半分的白一淮着实让晏越头疼,这个看不出来路的青年让他感受到了忌惮感,晏越现在极为后悔没有跟程平安一起拦住两个人闯洞府的行动。
“师弟。”稍稍往上挑了的音调显出了程平安的几分着急出来,她不明白为什么白一淮不肯走,明明东西都已经是别人的了。
然后,她觉得白一淮低头注视着她的目光里似乎涌出许些说不明道不清的悲哀来。
“嗯。”回应程平安的是一个沉重的语气词,白一淮似乎顺从了她的话,程平安稍微松了一口气,刚迈开步子往外走想说些话宽慰几人时,“啪咔”的几声脆响,空旷的地面瞬间牢笼遽然出。
“我有说过你们可以离开么。”一直背对着他们的青年在晏越和汪继旭而出时,眼底压着的霜寒破土而出,整个洞府霎时沦为冰雪的囚笼,白一淮眼神里的温度跌入了冰点。
程平安整个身形僵住:为什么这个人的声音跟她师弟的这么像。
被隔绝在外的两名大能修士,霎时觉得寒意爬满背脊,但是跟在他们身后的两个小家伙没有走出来,晏越的脸色于此时就挂不住了。
“轰——”的几声,响彻云霄,晏越疯狂进攻的举动,却砍不破那硬得如玄金石的结界,他眼神里的乌沉更多了。
“本尊不管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敢动我入云宗弟子一根汗毛,就算是遁地三尺,本尊也定将你挖出来弄死!”发起狂来的晏越眼底的狠决伴随着磅礴的灵力倾泻而出,看得汪继旭都觉得心惊。
当着一派宗主的面无声息地扣下本门弟子,汪继旭明白,这真是触怒晏越了。
纹丝不动,甚至反弹了晏越攻击的洞府,在他怒言落时,霎时涌出了满天的黄沙灰尘,轰隆的山体崩坏声出,彻底塌陷了。
汪继旭皱着眉地抬了抬袖子,捏指掐算,紧接着,剧烈的刺痛感就直锥他的识海,直接打断了他的掐算窥探,汪继旭观天的眼睛像是被尖锐的刀针猛然刺入,搅割得他发疼。
刺眼耀目的两到亮光如裹了巨重的金属遽忽从天坠砸落,只有汪继旭能看到。
“晏越,这是天降的劫。”勉强地闭上另一只眼睛,汪继旭去阻止那个冲入废墟要搜寻的青年,晏越脸上要绷不住的神情,在映入那张泣下血泪的汪继旭时,紧握在袖下的手,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破虚妄眼,只有在看到天道不允许被窥探的内容时,才会出现此等反噬。被拦住的晏越,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如何的反应,心下只余一片的死水不动。
他师弟的两个弟子,就这么折在了他的手里么。
被携带着到了安全之处的程栀南,才休息了不到一个时辰,松弛下来的识海里,忽而“啪”地断了一根弦,她的面色迅速变得灰白起来,吓坏了一旁的宋川阳。
“师伯呢,师伯呢。”被安置在榻上的程栀南拽扯住了宋川阳的袖子,声音颤抖得快要破碎不成句。
“南南姐,云清真君去为你置买丹药去了,你平静些。”此时的程栀南脆弱得就像一个易碎的瓷娃娃,宋川阳仍由她扯疼自己也不敢去抽开自己的手。
“你去告诉师伯叫她快去找平安,平安跟我的联系断了。”说这话的程栀南语气急促得紧,一口气也未喘匀就倒了出来,宋川阳眼底的担忧和焦急,被涌上的烦躁冲淡了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