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1/2)
论道很快就结束了,有感悟的修士就地入定,解答他人疑惑的司和煦也有所体悟,他刚要细细去捕捉那来之不易的奥妙之法,神识便捕捉到了强行的传音,就此而被打断。
“师父,你当初去救南师姐的时候,跟那人交手有留什么印记么。”这是自己记名弟子的声源,司和煦顺着他的话应了声“嗯”,紧接着凝了凝神。
“那有办法让那个印记显示出来么。”白一淮接着发问,让司和煦的眼神往他那处抬了抬。
“能。”司和煦知道这孩子在辨识污浊之气上有异于常人的天赋,白一淮是在怀疑此次大典中,那个人也在此处。
“那就劳烦师父了。”司和煦感受到那抹传音的波动已要消散,他顺着白一淮的眼神看到了那个正坐在蒲团上的白衣青年,低了低眉。
“师妹,青阳道君今日可会与你论道否。”以往,洛子合总会留在入因峰同云因交流道法之事,司和煦的这番话让云因显出了几分的疑惑,师兄从来不顾旁人,怎的今儿个提及到了青阳道君。
“会的师兄。”就算是不会,云因也会以论道的缘由留下洛子合,她猜测,师兄可能是有事要相留洛子合,但又因某种缘由不可亲自出面。
接下来就是宴会的退席之时,在入定状态下的修士还留坐于原地,而未入定亦或是已出定的修士们则是悄然退场。
“青阳师兄,今日我恰有所得,何不再上我入因峰再作一番探讨!”说这话的云因,自然是传音入耳乙方打搅到其他修士的转态,被叫停了脚步的洛子合明媚的眼底在瞬息间阴晦。
他低下的视线不着痕迹地划过了那个在场中不动如松的青年,紧着的弦未松半分。
“尚可,我恰有迷津还需师妹指点一二。”未过一息,那被叫停了脚步的青年便回了话,他弯了弯眉,略狭长的桃花眼未言便已笑,侧转了身,抬袖作了“请”的姿态。
近年,凡是云因关于论道的请求,洛子合无一不应,他有自己的考量,怕这万一今日推辞会引来司和煦的怀疑。
就这般,二人便言着便去往了入因峰之处,本阖眼的司和煦,于此时颤了颤睫毛。
“走了。”平静的两字落下,司和煦便见到场中的白一淮像是不经意地从团蒲上起了身,跟着人群往外走,不久之后,那昭显着化神之袍的衣角也卷荡着消失在了这已尽的宴席之上。
从论道又逐渐提及到了小辈身上像是太过于平常的事,这几年来二人都是这般讨论的,云因也不见得有什么不妥之处,毕竟曾经她只是个小辈之时,她的师父这是这般跟同阶同辈的修士们攀比炫耀徒儿的。
“你是说师侄还在昏睡之中。”主动提及到程栀南状况的云因在洛子合的这声发问下,陷入了更为忧虑的境况,她难得地叹气。
“是啊,汪门主也过来瞧过,只说是修炼的一种方式,叫我不必忧心,可我还是担心。”云因非但未因旁人的说法而感到宽慰,反而更加忧愁,修士对于天地之间总会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应,云因的直觉告诉她,这是个不大好的现象。
洛子合脸上的明媚,在得到云因的回答后,也浸上了几分乌云,不应该的,那个人之前并不是这么说的,药效分明该在一个月之后便过了。
“师妹可否带我前去一观。”洛子合尽量地压下了拢上来的几分阴云,眼底也露出几□□为长辈该有的担忧来。
他的请求,得到了云因的恳允,二人到了入云峰,步至了程栀南所在的处所,这也是洛子合第二次踏足程栀南的房间,与第一次在俗世不同的是,他身旁多了个碍眼的人存在。
沉睡着的程栀南依旧是好看的,青鸦鸦的发,弯弯的睫毛,雪白的皮肤还透着可爱的粉色,与往日不同的是,洛子合看不到了小姑娘眼底掩饰着的害怕。
白衣青年几近于痴迷地弯下了腰来,他小心而又颤抖着手地想去触碰小姑娘的肌肤,又生生地在半空中停下,他没有忘记自己身边还多出了一双眼睛。
“我曾记得,我派中也有如程师侄这般的情况,也许可带程师侄去我合音门。”明媚的桃花眼里,快要压抑不住地被黑暗吞没,洛子合还尚有理智地把心底快要冲涌上的烦躁压下,他直起了身,眼底的暗潮霎而平复,取而代之的是波光涌动,对着云因如是言道。
两眼的对视,让云因晃了晃神,这让云因想起了很久远之前的事,合音门似乎确实有位前辈是如自家徒儿这般情况的,她张了张口,想说出同意的话,却又在一瞬间觉得识海一片清明,到嘴的话便止住了。
“青阳师兄,你怎么了!”再凝神之时,便见到了面色倏忽泛了几分白的白衣青年,云因脸上的表情就变了,她欲去搀扶洛子合,却在还未靠近青年之时就被无形的力道阻隔开。
“方才在替师侄掐算时,冲了气,并无大事。”突如其来的剧烈疼痛,直接打断了洛子合对云因进行的惑心术,他咬了咬牙,便换上了这个借口,有不大好的预感在心底泛开。
洛子合的确是极为照顾程栀南的,这个解释,云因立马就信了,甚至还有些难为情的感动,她要再多说什么,却被洛子合需要回宗门查看有关古籍资料的话而打断。
“青阳师兄,你还是在此先休息半刻再回宗吧。”云因劝阻着,还取出了一瓶丹药,硬是要苦留洛子合。
疼痛感越来越强烈了,不祥的预感也是。洛子合忍着痛楚,要继续开口谢绝,却听门外传来了一个他最不想听到的声音,洛子合最想躲避的事最终还是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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