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秘(1/2)
“师姐!”白一淮焦急而出声时,忽而觉得身子有一阵的发软,胸口传来一股的钝痛,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脱离了他的身体。
被丢到一边转而被老者扶着的白河俞神色有些不好看,他脸上的表情转换了许久,深吸了一口气,许久后才平静下来,微塌的肩膀显得白河俞疲惫不堪,像是老了近百岁:“罢了,扶我去休息吧,过会好生安抚族人。”
白河俞察觉到了他亲自布置在后山密室的阵法被破,抬眼见远处有光一闪而没入天际,他明白是激发白泽一族始祖血脉的九魂珠消失了。
后山密室,两个领域相撞,难分伯仲,实力弱小的程摇光在青年的庇佑下离得远远的。
“你做了什么。”看到同时瞬出的领域,司和煦去看被气流掀得衣袍遮了脸的青年。
先前这青年对他的领域毫无反抗之力,而现在——
一个人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修为暴增且悟出领域,他又想到了青年之前说的那句话,细眉轻微皱起: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青年抬起另一只手,抚平凌乱而飞的衣袍,闪烁着暗金色的飞雪一时间盛大,逐渐将司和煦的领域覆盖吞噬。
司和煦的细眉皱得更紧了几分,他感觉到对手的实力以悄无声息的方式增长,自己即将阻拦不住。
“我们还会再见的。”明明能够一击杀敌的青年,并没有再出手,他的袖袍一挥动,脚下流云腾飞,浮动着暗金色的雪花遽然四散,等到司和煦能够视物时,两人早已消失不见。
白河俞歇息了半晌,然后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他略微地正了身,不想在外人面前流露不振,哪知司和煦单刀直入。
“贵族遗失的是何物。”
白河俞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沉默着,显然不想透露此事。
司和煦没有逼迫,只是接下去道:“他说拿回的是属于自己之物。”
这一句踩到了白河俞的雷区,他没有动容的脸上终于显出怒色,发了雷霆:“荒唐荒唐!”白河俞被气到直拍椅扶,可接下去的骂声却戛然而止,他想起来了那个青年和白一淮相差无几的内容,以及初见面时感受到的血脉压迫。
白河俞紧紧抓住了扶手,呼吸突然变得急促。
“他和白一淮面貌相似。”司和煦身居高位,接触到的知识甚为庞大,他曾听闻白一淮身具返祖之象,因此被立为少宗主。他注意到了白河俞骤变的呼吸节奏,当他提及这一点时,白河俞呼吸节奏的起伏更甚了。
白河俞身为一族之长,倘若不是逼不得已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向任何外人透露本族辛秘,但眼下的情况,或许容不得他不透露。
司和煦是白一淮的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么算起来,应该也够得上半个白泽族人吧。
白河俞挣扎了许久,周围的空气越发冰寒,他终于下定决心,闭了闭眼,艰涩地吐露出了一部分信息:“失窃的是我们白泽一族用以激发血脉的秘宝。”
司和煦猜测是白泽一族的至宝,但却没想到竟是如此至宝,他怔愣了几息时间,眼里的凝重逐渐加深,司和煦觉得自己隐约触摸到了一个天大的辛秘:“秘宝从何来。”
切入要害的问题,让白河俞苦苦一笑,都说司和煦专修无情道不理世俗,可这问题却一个比一个犀利。
“乃第一代昆仑主飞升所赐之物。”白河俞之话,终于令司和煦色变,他的袖袍颤了颤,内心浮起了一个荒唐至极的猜测。
“他是一代昆仑主。”司和煦看向白河俞,本该激烈反驳的白河俞未置一词,甚至陷入沉默。
巨大的消息冲乱了白河俞的思维,他一时间竟不知作何反应,直到耳边传来司和煦接下来的佐证时,才颤了颤上下唇。
“第一次交手时,他仅元婴;而后显露化神修为。”司和煦先前想不通的事,至此也就明了了。
“秘宝里,封存了一代昆仑主的几缕神识。”白河俞颤了颤上下唇,然后终于不得不去接受,一代昆仑主下界之事。
他想不通,假如昆仑主真的是要取回九魂珠,为何不能登门而来,族人明明可以欢欢喜喜地双爪奉上。
“他不是昆仑主,我才是。”冷不丁出现的声音,让两人都怔愣了几息时间,而后,白一淮走入了厅堂,身为少宗主的白一淮,有无需通报即可出入族内各处的特权。
他依旧还是少年模样,可周围的气度却与平时截然不同,他的目光瞥向了司和煦,略微闪烁,而后淡然自若地落座,气氛莫名变得压抑起来。
“你是昆仑主。”司和煦顿了顿,语气不是疑惑,他的目光起了波澜,内心已是波澜壮阔的惊涛撞击,司和煦不由自主地抬起袖,压住自己异常的颤抖,吐露了一个极为可怕的猜测:“吞神之术,你是主神格吧。”
语出惊人,白河俞猛然站起失态,他张口,语气磕磕绊绊,却不知道如何问眼前的人。
白一淮笑了一下,未否认也没承认,只是对白河俞微微扬了下巴:“我有些事,需和这位道君谈论。”
九重天之上,昆仑再一次迎来了入云道君的踏足,他叩开了昆仑山的山门,见到了半山的雪塌之状,狼藉的雪混着山石堆了半山高,而堆石积雪之上,坐着少年模样的人,满地的狼藉,像是因为少年修炼出错而产生。
“就知道你会过来。”白一淮的嘴巴压着略浅的乌青色,他的脖子上围着雪白的狐狸,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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