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安全落地了。

 此时。

 天已经黑了。

 范舒典拎着手中的行礼顺利通过安检,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匆忙朝着机场的候机楼外走去。

 电话打通了。

 对面是浑厚的男音。

 “范,我在机场外马路对面,左数的第五盏路灯下等你。”手机对面的男人沉默了片刻,“关于老爷子的事情,很抱歉。”

 范舒典同样沉默了片刻。

 “没什么好抱歉的。”范舒典的语气低沉,“说到底还是我的错。”

 电话对面的男人,既可以说是范舒典的发小,也可以说是范舒典的哥哥,是他的外公在哥谭福利院收养的一位孤儿。

 放下手机。

 匆忙走出机场。

 范舒典向马路对面看去,在马路对面的左面第五盏路灯下,停着一辆老款的福特F150皮卡。

 那是老人曾经的座驾。

 范舒典径直朝着猛禽走出,拉开后门,将行礼随手丢了进去。

 望着主驾驶位身穿黑色风衣,戴着一副墨镜的,面庞锋利,冷着脸默默抽着香烟的,跟范舒典年纪相仿的白人青年。范舒典狠狠一关车门,随后绕到车的另一面,拉开副驾的车门,重重倚在了靠背上。

 “轰!”

 远方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紧随其后的是零星的枪声,以及陡然响起的警笛,望着从一旁打着爆闪驶过的警车,范舒典叹了口气。

 “很有哥谭特色,不是吗?”青年落下车窗,苦笑道。

 范舒典耸了耸肩。

 “最近几年你不怎么在哥谭居住,但哥谭的治安确实越来越差了。”青年将快要熄灭的烟把扔出窗外,又默默续上一根,“这也是今年春节,我为什么支持老爷子陪你定居东国的缘故,只可惜”

 说到这,青年停了下来。

 “一个固执而又可爱的老头,不是吗?”范舒典嗤笑一声,一把夺过青年手中的香烟,“少抽点儿布莱克,我有不得不离开哥谭的理由,而你们不愿意离开哥谭的理由,我也是理解的。”

 布莱克笑了笑。

 又重新点了一根香烟,递到了自己嘴中。

 “我在这里出生,被李老收养,成长,我希望这里能变好,最起码不会变得越来越差。”布莱克单手扶着车窗,叼着烟,默默将猛禽点火,“所以,我选择成为一名条子。”

 范舒典叹了口气,随手将烟熄灭后,扔出了车窗。

 省点心吧。

 当条子是救不了哥谭的。

 “枪击案的凶手,查到了吗?”范舒典不想就之前的话题再继续纠缠下去,“别告诉我,都过去两天了,这群猪连线索都没拿到?”

 布莱克叹了口气。

 “是的,至今没有找到凶手,哪怕连线索都没有找到。”布莱克摆了摆手,“你也别这么看我,这事我得回避,案子根本落不到我手里。更何况我才刚刚入警不久,你觉得我能有多少人脉可以使用?”

 说话间。

 布莱克已经将车发动了。

 前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爆炸的原因,已堵起了车。

 车窗外飘起雪花。

 并且越下越大。

 似乎在欢迎范舒典的归来。

 道路的拥堵,昏暗的灯光,路上嘈杂的喇叭声,再加上车厢内的压抑,让沉默着的二人,都有些难受。

 汽车汇入车流。

 随着前方的拥堵情况变好,皮卡继续向前开去。

 “既然那群废物没法指望,那我们自己去查好了。”范舒典打破了车内压抑的氛围,“那天是谁跟老爷子发生的冲突?”

 “隔壁的野火帮,头目是一个叫艾克的非裔,那天在唐人街与大伙发生了些不愉快,当时两拨人在对峙。”布莱克努力为范舒典还原着当天的情景,“再往后便是李老出面,随后被冷枪击中了胸口,根据子弹的口径与狙击现场的距离来看,有可能是M24,至于动机,目前不详。”

 野火帮?

 范舒典皱着眉,这个帮派,他之前并未听说过。

 似乎看出了范舒典的疑惑。

 “野火帮是这两年在周边建立的帮派,手段也不算特别凶残,你没有听说过也很正常。”布莱克解释道,“不过就我来看,虽然他们有动机,但为了这点小事甚至动用狙击,有些说不过去。”

 范舒典点点头。

 哪怕在米国,在米国混乱程度上数一数二的哥谭,枪击案也绝对是重罪了,更何况用狙击枪进行暗杀,已经赤裸裸的谋杀案了。

 “最近市长换届选举,哥谭更混乱与割裂了。”布莱克继续补充道,“这几天爆炸案和枪击案发生有些频繁,哥谭的警力也有些不足了,放在之前,老爷子的这件事早已经是重案了。”

 换届?

 “从一个废物,再换成另一个废物?”范舒典嗤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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