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窈十八岁的生日宴格外引人注目,几乎惊动了半个东锦市。

 除却左家本身的影响力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池天。

 池家少爷池天,左家小姐左窈,两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已是东锦市内的一段佳话。

 两家家主也早有约定,将在左窈十八岁的生日宴上让两人正式订婚,这已是东锦市人尽皆知的事。

 可不久前,池家突生变故,家主池青霄罔顾国法,犯下shā • rén 死罪,终于锒铛入狱,还牵连到了妻儿。

 池天被逐出池家,失去了池家少爷的尊贵身份。

 还有传言说,那池天被逐出家门后,仍不收敛性情,到处惹是生非,结果招惹到东锦市的黑恶势力,被人废了根基,打断了手脚,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废物。

 在这种情况下,两家的婚约还能做数吗?左家究竟会作何反应呢?

 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池天早就知道了。

 就在爸爸出事的第二天,他再也打不通左窈的电话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可他并不恨她。

 他明白,自己已经不是池家少爷了,左窈嫁给自己已经不能为左家带来任何的利益了,所以她的家人是一定不会同意她嫁给自己的。

 可这难道是她的错吗?

 当然不是。

 池天相信,左窈肯定也深爱着自己的,她也不想离开自己。可事情牵扯到两个世家的利益,又岂是他们两个苦命鸳鸯所能左右的?

 实际上,在池天被废了根基之后,他更下定了这样的决心,即使左窈甘愿放弃一切,要与他不离不弃,他也决不会耽误她!

 因为他爱左窈,所以他希望她能拥有更好的生活。

 直到,那一天,左窈的十八岁生日。

 一辆闪亮的宾利轿车停在一个破旧的小巷口。

 从车上走下两个身着笔挺西装,带着墨镜的健壮男子。

 他们踩着肮脏狭窄的道路上的污水,来到池天的门前。

 推开门,昔日高高在上的池家公子,如今却穿着脏兮兮的衣服,憔悴地躺在木板床上,面无血色,轻轻且持续地咳嗽着。

 “池公子,是小姐让我们来接您的。她说,无论如何,也要把您请到。您对她而言,十分重要!无论你们之间结果将会如何,她十八岁的生日宴,您都绝对不能缺席!”

 思考再三后,池天选择了赴宴。

 就让她的生日宴成为两人正式地告别仪式吧,从此以后,就是再无任何瓜葛的陌生人了。

 她仍是那个光鲜亮丽的左家小姐,自己这个废人也不用再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这样,对两个人都好。

 他特意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认真梳洗过后,在保镖的搀扶下,踏上了前往东锦左家大小姐左窈的十八岁生日宴的路。

 宾利轿车一路疾驰,最终来到恢弘气派的左家别墅。

 可当他露面的一瞬间,整个金碧辉煌的大厅立刻沉寂下来,片刻之后,爆发出了哄堂大笑。

 这时的池天还没意识到,让他一辈子都不能忘记的噩梦开始了。

 宴会上的人都是东锦市的名门望族,甚至有许多都与池天有着不错的交情。

 但是此刻,他们却纷纷以一张陌生、嘲讽、嫌弃的面孔来面对自己。

 他们用刺耳的声音叫喊着:“你们瞧!这废物居然真的来了!”

 “哈哈哈哈!还真被你们猜对了!这废物居然真的有脸过来!”

 “他该不会真以为左小姐对他还余情未了吧?”

 “哈哈哈哈!”

 ……

 左窈盛装出席,妆容精致,如同降临凡尘的仙女,美得让人窒息。

 可她眼神温柔地看着池天,却是向众人高声道:“各位,这场赌局,我可是胜了。”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声!

 “哈哈哈!虎父无犬女,左小姐果然厉害!”

 “是呀!左小姐可养了一条随叫随到的好狗呀!”

 “你们瞧!他腿上还绑着绷带呢!看来传闻是真的,他真的被人打成废人了!”

 “哈哈哈!都伤成这样了还要来赴宴,他对左小姐还真是一往情深呢!”

 “就是!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没一点自知之明!”

 “再深情也没用了,左小姐已经与张家少爷张高远订婚了!不如我们再赌一局,看看这个废物会不会跑去喝喜酒?”

 “哈哈哈哈!”

 ……

 聚光灯下,左窈与身穿白礼服的张高远十指相扣,相互依偎着,笑容中充斥着甜蜜。

 张少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用挑衅的目光看着池天。

 左窈看着池天,微微摇头,不屑一笑。

 池天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可左家的保镖牢牢地拽着他的手,不让他离开,甚至强拧着他的头,不允许他的视线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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