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一道身影在空中借力,动作利落干脆得翻跃上了擂台。
她一袭白衫,衣袖随风猎猎而舞。身姿缥缈,灵动轻盈。
是出身于碎星谷的女弟子。
女弟子的长发斜绾成髻,白纱遮面。
手中握着的法宝乃是一柄通体雪白的三尺长剑,剑身的材质非金非玉,阳光映照在上面竟然都无法折射出光线。
“好剑。”
顾曦听到贺成渊很小声的自言自语,侧头一看,发现贺成渊正看着碎星谷女弟子手中的剑。
“等回了乾卿宗,我教你习剑,”一直默不作声观战的闵峥突然出声道。
贺成渊没回答,也没拒绝,静静地靠着顾曦坐着。
眼神从剑上移开,他望向场中的女弟子,只觉得这人身形莫名熟悉。
可他除了乾卿宗的人以外,根本就没有跟其他门派的人有过过多接触,这份熟悉感又是从何而来呢。
顾曦早就摸透了贺成渊的心思,知道不说话就是同意的意思。
小孩把脑袋往前凑了凑,用小手捂住自己的脸蛋,担心贺成渊听见不好意思,悄悄的,很轻很轻地替贺成渊跟闵峥说:“谢谢大师兄~”
可爱的小模样,瞧得闵峥忍不住微微一笑。
“啊!厉师兄上场了!”云竹兴奋地大叫:“豆豆,三师兄来了!三师兄来了!”
台下乾卿宗的弟子,见到一身青衫的厉烽野侧身翻到擂台之上,立刻铆足了劲地加油助威。
厉烽野耳目清明,听到同门的声音,扭过头,憨憨一笑:“等着俺夺魁的好消息!”
说完,挥了挥肌肉虬结的手臂,大步向擂台中央走去。
这次比试的判决人好巧不巧轮到太溪阁的人。
太溪阁前些日子赔了夫人又折兵。
自家太上长老还有参加比试的弟子,修为尽失后被|碎|尸|山脚不说,还根本找不到凶手是谁,也没办法报复回去。
只知道当时太上长老当时好像是跟乾卿宗有些过节,于是便把心里的怒气一股脑地都扔到乾卿宗身上。
知道魁首战的判决人是自家之后,阁主立刻放下话来,务必找个借口把乾卿宗的人给判下去!
什么?
找不到借口?
找不到借口那就制造借口!
制造不出借口那就等着去戒堂门口当众剖腹吧!
可问题是……
上万双眼睛在那盯着呢,这得多隐蔽的动作才能无人察觉地制造出把人判下场的证据啊。
因此,身为判决人的长老端坐在椅子上,两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死死盯着厉烽野不放,不肯轻易放过厉烽野哪怕一丝一毫的差错。
他昨儿抓阄抓输了,不得不硬着头皮接下这个注定有去无回的壮烈任务。
一想起洞府里他积攒了上百年的没洗过的中衣,偷吃到一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叫花鸡,以及暗中搜集的女修画本,都很可能会在他身死道消之后被太溪阁的众位弟子围观悼念。
他就……
男人布满血丝的小眼睛,过于用力而憋得通红的脸,紧握在身侧的双拳,还有因为紧张而剧烈起伏的胸口。
看起来活似是不成功便成仁,一心一意等着找证据,抓|奸|夫的悲情老汉。
时间,缓缓流逝……
流逝……
流……
观战的众人从一开始的屏息凝神,静待判决人的口令,变成了现在的低声议论,纷纷瞧着判决人的动静。
“喂,什么时候开始啊,这也等太久了!”
“是啊,判决人什么情况,行不行啊?”
“搞什么呢?”
“开,开,开,”判决人浑身冷汗淋漓,后背的衣服都已经完全湿透了,只觉得这个开始就是他的催命符,说完了开始,他的人生也就可以结束了。
“要不,俺说开始吧,”心眼实在的厉烽野,见太溪阁这个判决人实在是紧张,便好心地主动请缨。
哪成想,话音刚落,那判决人一听见开始两个字,“嗝”地一声,整个人仰倒在地,吓昏了。
这一下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裁判晕了这比试还怎么比?
在这搞笑呢?
一时之间,群情激愤,骂声不绝。
太溪阁没得法子,只能再重新派人上去。
俗话说得好。
父债子偿,师债徒偿。
自家师父扛不住压力倒在了台子上,那自然就得由做徒弟的上去重新撑住场子。
“场上双方互通姓名,”太溪阁的弟子按照流程,一字不落地说道。
“乾卿宗,厉烽野,”厉烽野弯了弯眼,拱手示意。
“碎星谷,林菀,”女弟子声音清冷,对厉烽野的拱手示意毫无回应,看起来似乎并不欲浪费时间寒暄。
在听到女人说话声音的一瞬,熟悉的音色使贺成渊猛地回忆起那日在洛子峰山脚发生的事情。
太溪阁的十数位男弟子,白衣翩翩的两位蒙面女修,yin乱不堪的场面和令人作呕的调笑话语……
这女人是他那日在山脚遇到的女弟子中的其中一个!
厉烽野被林菀冷淡地对待也不恼怒,憨憨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那就请林小姐多多指教了。”
在心里怒骂了自家不争气的师父三百八十一万遍之后,年轻的太溪阁弟子高举右手,随后猛地下落。
“开始!”
话音刚落,筑基巅峰的气势便从场中二人身上喷涌而出。
他们恍若闪电般在半空中来回交错,动作若电光石火般迅猛。
一青一白两道影子若飞燕蛟龙,缠绕碰撞。时不时间或有雷电,烈火,水剑,狂风等小规模法术的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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