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哟!”一声惊呼,细腻柔和,显然是女子的声音。

 古洛抬头一瞧,我的乖乖,自己撞着的,赫然是自己的小师妹——殷雪儿。

 “古洛!你撞着我,还骂人?!”殷雪儿揉着波涛汹涌的胸脯,气得直跺小脚。

 显然,她是听了古洛那句“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误以为是骂的她。

 古洛直翻白眼:“我可没骂你啊,你别自作多情。”

 “我是骂的那怪异!”

 “怪异?”殷雪儿眼睛一亮,一听到怪异,她就流口水,想啃上两口。

 “你瞧见这屋子里头的怪异了?”

 “它长什么样子?能不能吃?”

 殷雪儿巴拉巴拉地问道。

 古洛没好气道:“跑啦!要不是你撞我一下,说不定我还能逮着它。”

 “什么?!你这怎么能怪我?”殷雪儿听罢顿时一脸不服气,双手叉腰,做好了与古洛理论理论的准备。

 古洛翻了个白眼,懒得与他计较那么多。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你就这样对你的师妹?”殷雪儿瞧见这么一幕,更加的气了。

 古洛也正在气头上呢,懒得搭理她。

 两人陷入了冷战。

 幸好,白胡子与邢书生寻了过来。

 “怎么了这是?”白胡子眼光老辣,一眼就瞧出两人状态的不对劲。

 殷雪儿自然是撒娇卖萌:“师父,他撞着了我,连声对不起都不说,甚至还骂我!”

 古洛不甘示弱,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说与白胡子听。

 白胡子听罢哈哈大笑:“误会,都是误会嘛,雪儿,你长大了的哦,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子小气哦!”

 殷雪儿樱桃小嘴嘟起,愈发的忿忿不平。

 她抓住邢书生的袖子就一顿揍,嘴里哼哼道:“都怪你都怪你,你怎么不拦着点我?啊?你怎么不替我冲进去?”

 古洛是师兄,她欺负不起。

 白胡子是师父,她更欺负不起。

 邢书生是自己徒弟,她总欺负得起了吧!

 邢书生被连拖带拽,又打又骂,还不敢说话反驳,只能一脸苦笑,默默受着。

 “古洛,你怎么来了这儿?屋里头的两具尸体,是怎么回事?”白胡子趁机问古洛。

 古洛这才有机会,将这事儿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恰好,镇抚司缇骑们也来了,来的正好是他麾下,也认识铁无二。

 于是,众人听罢,纷纷摇头惋惜。

 “铁无二怎么这么想不开啊?”

 “哎!真是不懂!”

 “他可是铁线拳武馆馆主的独生子,有大好前程,何必呢?”

 “不知铁线拳武馆馆主铁守城知道这事儿了没?恐怕他接受不了啊!”

 一干缇骑们议论纷纷。

 众人回到大门处,正准备收敛起铁无二与小贩的尸体,忽地,门外传来一声惊怒交加的痛呼:“我儿啊!”

 一个铁塔般高大、胳膊上几乎能跑马的彪形大汉,迈着沉重之极的步伐,咚咚咚地冲入。

 这人面色黝黑,双眸有铜铃大小,脸上尽是哀痛神色。

 正是铁无二的亲爹,铁线拳武馆的馆主,铁守城。

 “是哪个杀了我儿?!快说!是哪个杀的我儿?!”铁守城抱起铁无二的尸体,见自己儿子浑身破碎不堪,心痛之极,如一头狂狮怒吼道。

 古洛瞥了一眼铁无二的伤口,发现其身死之后,“石化”特征已然消失,顿时放下心来。

 随后,他面色平静地应了一句:“铁前辈,你儿子设局埋伏,欲要杀我。”

 “被我反杀了。”

 “轰!”仿佛有一座火山轰然爆发,强大的气血几欲凝成道道狼烟,铁守城目光锐利宛若利剑,一点点地射向古洛。

 “你是说?是你杀了我儿?”他一字一顿地道,从满口钢牙中挤出这些话来,面色沉重地几欲滴水。

 无形的压力如一堵重墙,几乎要将古洛压垮,古洛那换血三重的身躯,都几乎承受不住,不由自主地发出咿呀咿呀的响声,那是血肉之躯受杀气刺激,欲要反击。

 但古洛面色不变,甚至于连眼神、声音都毫无变化:“你儿子,确实是我杀的。”

 “他想杀我在先,我自然有杀他的理由。”

 铁守城双眸充血,一片赤红,中年丧子的痛楚令他失去了理智。

 他轻轻放下儿子的尸身,一步步走向古洛,每走多一步,古洛就感觉自身承受的压力重了一分。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铁守城一身钢筋铁骨在缓缓发力,杀意逐渐凝聚,周遭的气温都仿佛降低了许多。

 “你杀了我儿子,老夫......老夫要杀......”铁守城声音嘶哑,眸中血色凛然,冷冷道。

 “够了!”然而未等他话说完,一句冰冷的呵斥,将他活生生逼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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