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很纳闷。

 既然不是纳兰性德,那为什么会有人说自己剽窃?

 两个世界十分相像,要是真有差不多一样的诗也不奇怪,毕竟这个世界有才华的人也有很多。

 有一些地方神似很正常。

 但苏白记得他用这首诗之前,查的一清二楚啊!

 别说神似了,连关键词都搜不出来。

 “你是不是搞错了?”

 张业成急道:“没搞错,博客上有人指名道姓的说你剽窃他的作品。”

 “他说这首诗是他写的!”

 苏白问道:“他叫纳兰性德吗?”

 “那倒不是。”

 既然不是,那苏白就不用慌了。

 苏白迅速的查看起事件始末,其实很简单。

 就是一个知名学者在半夜发文,说《谁念西风独自凉》这首诗,是他几年前随笔作品,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被苏白所占,而且还注册了版权。

 没错,版权在苏白手里,但还是被他指证剽窃。

 苏白只要确定将什么作品问世之前,都会立即注册版权。

 但即使如此,也有人觊觎。

 “版权只是证明这首诗的收益属于苏白,但并不能证明这首诗属于苏白原创。”

 这是那个学者的一番话,很矛盾,但又不是没有道理。

 他把版权和创作分为两件事,巧妙的玩起了文字游戏。

 其实对于文化类版权,抄袭界定一直很模糊。

 就像山都被薅秃的许嵩,很多网红随便改下调,换套词,这就是一个原创了,明眼人都能听出来是抄袭对吧?

 但抄袭者就是拥有他抄袭歌的版权。

 而这个说苏白剽窃的学者,来头很大,叫成世杰。

 说起他,可能大部分人没什么印象,但说起他爷爷和父亲,那绝对是耳熟能详。

 成家,一门两文豪,成世杰爷爷成养浩,是一百年来能被称为“大儒”的人物之一,而他父亲成迎新,也毫不逊色,种花家文学最高荣誉“妙笔奖”获奖人之一。

 家学渊源,说的就是成世杰,但轮到他这代时,就没有什么名气了,现在成世杰说是学者,其实根本没什么作品,代表作是:《我的爷爷》、《我的父亲》两部大作。

 虽然本身很拉跨,但祖上太过显赫,一个这种地位的学者,和一个唱唱跳跳的小偶像,谁是真,谁是假,这还用说吗?

 除了苏白一小部分粉丝在辩解之外,大部分网友对苏白抄袭这件事深信不疑。

 但苏白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成世杰是在半夜发文指证苏白剽窃,但依靠成世杰本人的知名度,是绝对不可能发酵这么快的。

 凌晨三四点,有几个人会关注这些东西?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再大胆设想一下,连成世杰指证苏白剽窃这回事,也是背后的人一手为之。

 而这背后之人,只有可能是林永益。

 苏白能获得现在的人气,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原创这两个字。

 只要把苏白扣上抄袭这顶大帽子,不管苏白能不能解释的清,在大部分人眼里,他已经是抄袭者了。

 水已经浑了。

 没人在乎苏白到底是不是原创,怀疑开始,罪名成立。

 ……

 京城。

 成世杰耐心的刷着博客,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苏白猜的没错。

 指证苏白剽窃这件事,确实是林永益一手策划。

 成世杰只为了一个“贪”字,贪一个名声。

 成世杰虽然不是很有文采的人,但从小耳濡目染之下,鉴赏能力是十分出色的。

 他能清楚的知道,苏白这首诗绝对是不可多得的传世佳作,一首诗便可名垂千古。

 成世杰一直活在他爷爷、父亲的影子里,就算成就再大,也超过不了。

 更别说他根本没有什么成就。

 但昨天,林永益找上了他,一个想要打压苏白,一个贪图名利,两人一拍即合。

 林永益来操控舆论,成世杰只需要准备一张宣纸,写上这首诗,然后将宣纸做旧,伪造成几年前已写出来的作品。

 这样一首传世佳作就属于他了,有了这首诗,成世杰认为自己应该能和他爷爷、父亲相提并论。

 目前舆论是一片倒的,这让成世杰喜不自禁。

 正在这时,一通电话响起,成世杰拿起一看,是目前诗词协会会长,也是他的好友。

 “老顾啊,找我有什么?”成世杰说话调子都高了不少。

 “老成,那首《谁念西风独自凉》真是你写的?”

 成世杰不可置否道:“除了我还能是谁?你难道不相信?”

 “那倒不是,我就是问一下,果然,将门无犬子,世杰啊,大家都小看你咯。”

 听到这种夸奖,成世杰哈哈大笑起来,“随笔之作,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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