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锐本身就不喜经商之道,所以就干脆当个甩手掌柜,让嫂子颜韵帮着自己打理家族生意。

 颜韵经商有方,很有做生意的头脑,襄陵杨氏的生意在她的打理下,水涨船高,日进斗金,为杨家带来了不少的利润。

 只可惜,杨锐也是个倒霉催的人。

 数日前再一次围猎中不慎坠马,并染上风寒,由此一命呜呼!

 颜韵并没有撒谎,杨锐在临终前的确是立下遗嘱,将自己一半的遗产划归到她的名下,一半遗产充入官府。

 因为当时的杨锐考虑到颜韵一个寡妇,孤苦无依,将一半遗产充入官府的话,说不定襄陵的县令还能帮上一把,让颜韵不至于被自己那些贪婪成性的叔伯兄弟欺凌!

 不过,杨锐终究是低估了同族叔伯兄弟的贪婪程度。

 在他的遗体刚刚被放入棺椁中不久,这些叔伯兄弟就打着吊唁的幌子,上门要求瓜分杨锐的遗产!

 这如何使得?

 作为穿越者的杨锐,眼里可容不下沙子。

 自己的东西,怎能让他人染指?

 欺人太甚!

 “咚咚咚!”

 于是,躺在棺材里的杨锐,开始猛烈的击打着棺材盖,发出一阵清脆的异响。

 “啊!”

 “诈……诈尸了!”

 这突如其来的响动,顿时将灵堂中的人吓得不轻。

 杨锐的叔伯兄弟,一个个都以为杨锐气不过他们欺凌颜韵这个寡妇,故而鬼魂返回尸体中,尸变!

 想到这里,在场的每个人小腿和肚子都在打哆嗦,颤颤巍巍的,脸色苍白。

 这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杨锐居然能“尸变”,可想而知戾气有多大!

 “破奴,你……你莫要吓唬叔父!叔父是不愿我杨家的财产,落入到外人手中!”

 “我等并没有欺负你嫂子,破奴,安息吧!”

 “破奴,是不是这毒妇害的你?以至于你现在都忍不住向她索命?”

 众人都被响动不已的棺椁吓得肝胆俱裂,求饶的求饶,猜测的猜测,不一而足。

 唯独跪在地上的颜韵在惊吓之后,还能反应过来,随即脸色煞白的上前,强忍住内心的恐惧之情,探出脑袋。

 她的嘴里还在小声嘟囔道:“破奴,你安心去吧。嫂子也不想活了,随后就到地下来陪你……”

 “咔嚓嚓……”

 厚重的棺材盖被缓缓的推开,显露出杨锐的那一张几近没有血色,却神采奕奕的脸孔。

 “呃!”

 颜嫂子见状,一时间心肌梗塞,一口气没缓上来,竟脑袋一歪,华丽丽的晕倒过去。

 当杨锐站起身,环视一周,并下意识的舒展筋骨的时候,在场的人无不吓得面无人色,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但是,他们又唯恐“厉鬼”杨锐会突然暴起shā • rén ,所以只能惊慌无助的看着,为之瑟瑟发抖。

 “是你们要侵夺我的家产?”

 杨锐眯着眼睛质问道。

 “不不不不!”

 众人如捣蒜一般摇头。

 “呵呵呵呵,真是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杨锐活久见!”

 杨锐冷冷的盯着自己的这些叔伯兄弟,笑道:“你们也是读过经史子集,学过儒家经典的人,孔孟之道,圣贤之书,就教出尔等这般一肚子坏水,男盗女g的狡诈恶徒吗?”

 “平日里的满嘴仁义道德,都到哪儿去了?我从未见过如尔等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是是是。”

 被杨锐教训的叔伯兄弟,就跟孙子一般挨训,连忙点头称是,不敢造次。

 “今日若非我假死,还真见不到你们‘真情流露’。”

 “这……破奴,你还没死?”

 “你是巴不得我死?”

 “不敢。”

 那人连忙跟鹌鹑一般缩回脑袋。

 杨锐又扫视了在场的时候一眼,拂袖道:“趁着我还没动怒之前,速速离去。不然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一听这话,杨锐的一众叔伯兄弟顿时如蒙大赦,头也不回的离开灵堂。

 杨锐的辈分虽小,但架不住他家大业大,是襄陵杨氏的当家人!

 而众人也自知理亏,所以就都夹着尾巴跑路,不敢跟杨锐争辩。

 赶走众人之后,杨锐这才让婢女将颜嫂子扶回卧房躺下,自己则是在灵堂上闭上眼睛,考虑日后之事。

 若生于太平盛世,杨锐这样显赫的家世,足以一辈子锦衣玉食,无忧无虑的度过。

 纳十几房妾室,每日遛狗斗鸡,不时的到大街上调戏一下良家妇女,当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不香吗?

 只可惜,杨锐生逢乱世!

 根据大脑中的记忆,杨锐已经了解到。

 现在是东汉末年,汉中平元年(公元184年),三月,历史上著名的黄巾之乱已经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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