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漫天阴云笼罩,雷声滚滚。

 整个世界一片昏暗,压抑,躁动。

 怕是有一场大雨要来了。

 距离北疆营地不远处,一道修长身影缓步走来。

 他身形干瘦,面色苍白,像是有些营养不良。

 狂风吹拂,他的衣衫猎猎作响,像是一种夺命的音符,慑人恐怖。

 随着他的到来,漫天阴云似乎更加昏暗,仿若有无尽的死气在漫延。

 他一步一步的走向北疆营地,很慢,很压抑。

 北疆营地的守卫各司其职,当看到那个面色苍白的男子到来,他们的面色皆是一变。

 似有些震惊,还有些许的……恐慌。

 那个跪在入口处的龙族战士浑身一颤,双手一拜,深深伏地,“恭迎鬼王大驾。”

 鬼王!

 这个男人正是执掌龙族刑罚部队的炼狱之主,鬼王。

 他,是龙皇的死忠。

 他,一心想要巩固皇权。

 他,一直在寻找机会制裁各大龙王。

 鬼王静静地站在营地门口,看着那些无所事事的守卫,一丝丝笑容浮现在那枯瘦苍白的脸上。

 不知为何,看到这抹笑容,北疆众将士的心头莫名一寒。

 “鬼王,你来我北疆营地所为何事?”

 有人强忍着心中的忌惮开口。

 “龙族,谁最大?”鬼王询问。

 “皇。”

 众将士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做出回应。

 鬼王点了点头,又问:“北疆,谁最大?”

 “北疆自然是北疆王最大。”

 有人不假思索的回应,也有人下意识的思索一下,没来得及开口。

 “呵呵,好一个北疆王最大。”

 鬼王笑了,只是笑的让人心颤,让人胆寒。

 咻,尖锐的破空声袭来,似有寒芒乍现,刚刚开口说话的那几人,无一幸免,眉心皆被利刃刺穿,当场毙命。

 突兀的变故让众将士面色骤变,“鬼王,你放肆。”

 “这里是北疆营地,还轮不到你鬼王在这里撒野。”

 众将士又惊又怒,当即将鬼王围了起来。

 鬼王抬手间就杀了他们几个战友?

 鬼王真以为他们可随意遭受欺凌?

 环顾着剑拔弩张的众将士,鬼王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深了。

 那苍白的面容在这一刻没有了丝毫血色,给人一种触目惊心之感。

 众将士心头莫名一紧。

 “退下。”

 一声爆喝营地里面传来,不等众将士有所反应,寒芒乍现。

 噗噗噗,血肉被撕裂的声音清晰入耳。

 众将士的双眸陡然大睁,双手死死地捂住脖子,似乎想要遏制那喷涌的鲜血和溢散的呼气。

 扑通,扑通,一个接着一个的北疆将士躺在血泊中,愤怒,不甘。

 到死,他们都不知道鬼王为什么会毫无顾忌的痛下杀手。

 “鬼王,你过分了。”

 几大近卫面色阴沉。

 虽说炼狱超脱于军务院和族务院之外,拥有着制裁龙族各部的权利。

 但是,这一切都要在龙族各部犯错误的基础上。

 如今鬼王莫名其妙的来到北疆营地就开始大开杀戒,肆意的践踏北疆尊严。

 龙族各部没有孰强孰弱,真弱撕破脸皮,他们北疆并不惧怕炼狱。

 “鬼王,给个解释。”

 “解释?”

 鬼王轻笑,手中那柄薄如蝉翼的利剑遥指缓步走来的北疆王,“北疆王,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个解释?”

 北疆王面无表情,“北疆作为龙族先锋军,驻守边城,如今边城有难,理应出兵相助。”

 “好一个边城有难,理应相助。”

 鬼王轻笑点头,随即扭头看向那个始终跪伏在地的北疆战士,“夜幕的人找过你?”

 刘忠(北疆战士)浑身一颤,“找过。”

 北疆众将士皱眉,他们现在才看清刘忠的面容。

 一开始他们认为是某个侍卫犯了错,被责罚跪在地上。

 可现在,刘忠不是专门负责和夜幕对接的北疆情报员吗?

 他怎么会跪在这里?

 “夜幕的人说了什么?”

 虽是在问刘忠,但鬼王的目光却锁定北疆王,手腕无意识的扭动,那柄薄如蝉翼的利剑彷如毒蛇吞吐的蛇信子,散发着慑人的寒芒。

 “皇有难,北疆急救。”

 轰,一语出,仿若一记惊雷在北疆众将士的脑海中炸响。

 皇……有难?

 “哦?那你们北疆,是怎么急救的呢?”

 鬼王脸上的笑容扩散。

 “支援边城。”

 刘忠一语,众将士面色惨变。

 龙族,皇的安危大于一切,而他们北疆却驰援了边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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