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千秋很了解徒弟的心性,故意给他留了时间。
墨千允想着想着,嘴角漫出笑意。他从后门出去,御剑往临安飞去。
到了临安也不晚,街景繁华而美好。春风十里绵延。
沧淼人少,负责看守的弟子聚在一起闲聊。玩得正欢看到眼前有人,还是个俊俏的少年郎。
领头的人问:“阁下是?”
他说:“在下绝尘派弟子墨千允。”
几个人同时一惊。知道多些的人问:“就是那个、那个比试台上惊鸿一瞥的墨千允?”
他微微一笑:“没有惊鸿一瞥。”
几个人都是少年心性,收了结界让他往里走,一路上还不忘问东问西。
“墨公子,你来沧淼干什么啊?”
“来送东西。”
“哦……那送给谁啊?”几个人笑声中不怀好意。
年长些的人呵斥他们:“没个正形!结界布好了吗?万一不速之客闯入怎么办?逮到墨公子就瞎问,我看你们真是闲的!”
几个人听到这话,恹恹地低下头跟在后面不作声。
那人说:“抱歉,疏于管教了。”
墨千允摇摇头:“听大家说说笑笑也好。”
“哎,楚姐姐,你这一步下错了,注定要输了。”沈见月瞧着棋盘说道。
楚照君放下棋子,趴在桌上说:“你赢定了,说吧,什么惩罚——”
“你怎么来了?”沈见月倏地站起身,向前方望着,神情犹如护食的小猫。
墨千允温和一笑:“沈姑娘。”
沈见月不喜欢他这样,道:“你别跟我弄这些,我可是不讲礼数的。你一个绝尘派弟子跑来我沧淼作甚?”
楚照君低喝:“你别这样。”
沈见月大声说:“我为什么不能这样?他一个陌生人无缘无故来沧淼,我有充分的理由把他抓起来。你干嘛?”
楚照君不理她,径直往前走。
“哎,你们——”沈见月拧眉望着他们,越发气恼了。
“她犯脾气了,你别见怪。”楚照君说。
“沈姑娘这样也好,不失纯真。”
楚照君无奈:“这哪里纯真了,跟她处久了就知道了。”
“欸,对了,你来这里干什么?”楚照君问。
墨千允说:“师父身体不适,让我携礼参加柳宗主的寿宴。宴会上人多,又无聊,我抽空跑出来了。”
楚照君明知故问:“是吗?从浔阳来这儿路可不近呢。”
墨千允的笑容渐渐加深:“来看一个人。”
“什么?!苏木头也走了?我、我……”沈大姑娘一通气没处撒,叉腰干站着。
卿黛说:“苏公子说是有重要之事,离开了,临走时说不日便可回。”
“重要之事?他还有什么重要之事?!”
卿黛劝:“姑娘消气,说不定苏公子到时候会带回来什么新鲜好玩的。”
“好玩?哼,气死我了。他总有一天会明白自己所作所为是非常不正确不明智的!”
当苏扬在千里之外收到沈姑娘送来的“问候”时,他终于知道自己有多不正确多不明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