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正兴让人找来十几盆水,唰唰泼在王金贵身上,跟浇死猪一样,终于将他洗涮干净。

 王金贵静静的躺在地上,望着天空,双眼空洞。

 他回忆起自己的前半生,顺风顺水,如今已是太医局二把手,未来可期。

 可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让他崩溃了,他现在都不太想活了,觉得活着没意思。

 哪天真的想不开,临死前必须拉老六垫背,不弄死他,灵魂都不得安息。

 至于和段王野的恩怨,和老六这一吐相比,可以直接忽略。

 两位局生把王金贵架走了,从他生无可恋的表情看,应该不会继续主持大局了。

 往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与心魔斗争,若走不出来,忍忍一辈子也很快的。

 “怎么办,还考核吗?”刘正兴弱弱开口。

 “不考了,考不成了。”

 李御医叹了口气,太医局一把手和二把手都不在,考核成绩也不算。

 方国忠那个气啊,事情搞成这样,他回去不得被同僚笑死,说不定官家还要怪罪。

 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段王野,你没事逞什么能,把王判局气倒,又闹出那么大笑话。

 “段公子,你刚才说能解鹤顶红之毒,本官想见识一下。”

 方国忠使起了坏心思,最好让他直接毒死。

 “好啊,你喝下去,我给你解,死了别赖我。”

 段王野一脸认真,眼神中带着坦诚。

 我喝你姥姥!

 方国忠捂着心口,差点把心脏病气出来。

 怪不得王金贵给气倒了,这人嘴太毒,说话真损。

 “段公子,你是不是吹牛,根本解不了鹤顶红?”

 “随便,你说是就是。”

 “你这样不爱惜自己的名声,根本当不了名医。”

 “随便,你说是就是。”

 “你若解毒,我出二百两如何?”

 “随便,你说……多少钱?”

 “二百两!”

 “笑话,我段王野岂会为了区区二百两而折腰,你不要侮辱我!”

 “五百两!”

 “成交!”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