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他顿感一阵阵反胃。

 哎!

 好好一出苦肉计,没想到竟然变成了一场闹剧。

 朱凤起冷哼一声,起身甩袖离去。

 “哟,小胖子还挺脸嫩,咋地,不好意思了?”老汉嘲讽道:“活了一把岁数了,真虚伪!”。

 朱凤起面色铁青,快步离去。

 经过人群的时候,人群中那些戏谑的目光,让他如芒在背。

 而四周的窃窃私语生,更让他面如火烧。

 “这朱凤起也是好笑,自己不好好管教那朱臭肉,反而过来胁迫公主殿下,真是好无耻!”

 “不知廉耻,原本以为这朱凤起有向文之心,没想到,内心竟然如此肮脏。在下真是瞎了眼!”

 “太下作了,太让人做呕了,早知前两天洛阳诗会是这朱凤起资助的,在下就不去了,太恶心了!!”

 “那朱臭肉要是我儿子,我早就打断他的腿了!”

 “就是,再说了,这是他朱家的家事。他把朱煮臭肉打死,那也是他的家事。家事非要拿到公主殿下这里说,还真是居心叵测!”

 “我看啊,这人啊,坏得很。公主多好一个人啊,为了咱大隋,都肯远嫁塞北和亲。如此心善德尊之人,竟然被那朱御史泼脏水!这人啊,良心都被狗吃了!”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谁说不是呢!”

 朱凤起低着头,直接推开那些人,朝着停在不远处的马车走去。

 好不容易挤上马车,朱凤起面色铁青,一挥袖子道:“走!”

 马车碾压着石板桥离去。

 四周之人窃窃私语,哈哈大笑。

 人群中,杨旭看到这一幕,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随后,他对混在人群中的几个静心楼的內侍,递了个眼色。

 那几个扮作路人的小太监轻轻咳嗽了一声,于是在场的张三胖几人,一番磕头祈求后,迅速起身离去。

 见没有热闹可看了,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了。

 杨旭在路边茶摊要了一杯茶,等了一会儿后,穿着一身常服的常总管常公公,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如何?”

 杨旭拿起茶壶,给常公公倒了一杯茶,指着座位道:“坐!”

 “公子神算!”

 常公公气喘吁吁的说道,他看着静静品茶的杨旭,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端起茶碗,一口饮尽后,气息才平静了下来。

 “那朱御史果然在那边的清风楼上喝茶。老奴按照公子说的,并没有惊动那姓朱的。而是派人在清风楼下等着。果然没过多久,与朱御史喝茶的几个巡城御史,就朝着咱静心观这边走来了!”常公公嘿嘿笑着说道:“老奴已经派人拦下了他们,此时,他们估计脱身都难了!”

 想起那三个巡城御史,刚出茶楼没多久,就机缘巧合的撞倒了老人,然后被那几个老人搂着大腿哭喊着要求赔偿时的画面,常公公就乐的不行。

 哎呀,那几个御史的表情,实在是太逗了!

 杨旭抿了一口差,点了点头:“还要继续盯着朱御史,经此一事,朱御史应该会有动作了。常公公受累了!”

 “不敢不敢!”

 常公公笑着起身道:“公子放心,老奴会让人死死盯着他!杨公子,老奴这就回去了,对了,还有那牙粉的事情,老奴定会办的妥妥的!”

 说完,常公公深深鞠躬一礼后,起身离开了。

 “老板,结账!”

 杨旭从袖子里掏出几枚铜钱,放在了桌子上,就准备起身回去。

 不知不觉,已是正午。

 也该回去吃饭了!

 不过,就在这时。

 邻桌的一个穿着朴素的灰布长衫,身材瘦弱,皮肤黝黑,看上去更像是农夫的中年人,微笑着赞了一句:“好一招围点打援!”。

 他今日微服出行,查探着洛阳民情,没想到竟然看到了这么一场好戏。

 杨旭闻言,回头看了一眼这肤色黝黑的中年人。

 他确认,自己不认识此人。

 肤色黝黑的中年人只是笑了笑后,丢下几个铜钱,起身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