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还未退散,天空已经完全漆黑了,校园里的路灯也亮了起来,而且显得格外的明亮。

此时的校园没有喧闹嘈杂的声音,能清楚听到室外雨声滴落在地面上淅淅沥沥的声音,也能听到教室内自习的同学们哗啦哗啦翻书的声音和笔尖与纸张摩擦的声音。

就在这时,从教室后排传来说话的声音。

“慕思也,这个‘玁狁之故’(注1)是什么意思?”安祁阳指着课文中的一处,用他求知的眼神看着慕思也问到。

而此时的慕思也正在绞尽脑汁地解答安祁阳今天给他布置的10道数学题目,只剩最后两道集合的大题了,怎么也做不出来,头发都被他抓得乱七八糟了,因此也没注意到安祁阳。

安祁阳看着慕思也做题很苦恼的样子,他用手将慕思也翘起的头发抚平,慕思也感受到从头上传来的触感,他转头看向安祁阳,满脸疑惑,好似把“你在干嘛?”四个大字写在脸上。

安祁阳指着慕思也不会做的那道题:“你要是不会,可以问我呀!主动点嘛!”

慕思也摇头拒绝,有低头开始做题,小声说:“我自己可以。”

安祁阳耸肩表示那他就不管了,反正受惩罚的不是他。

他把语文书往慕思也那边移了移,指着刚刚问的地方:“那我有问题,想向你请教,可以帮我解决一下吗?”

慕思也看了下他指的地方,从草稿本上撕下一张纸,上面写了一行字:原文下面有注释,“玁狁”也就是猃狁,指中国古代少数名族、匈奴,这句话就是说“都是为了和猃狁打仗”,后面一处也是这个意思。

安祁阳看着纸条,恍然大悟,点头表示理解。

......

慕思也刚进入状态,有点思绪了,安祁阳又把语文书挪过来了,这已经是第五次了,他问到:“那这个‘彼路斯何’(注2)是什么意思?”

慕思也喜欢一个人学习除了自己社恐的原因,还有一个人学习更安静没人打扰。

此时他真的想把安祁阳踢出去。

他把那张写满译文的纸拿了过来,基本把后面所有内容的意思都写出来了,字都变得狂野了:那驶过的是什么人的车......

把纸塞给安祁阳之后,心想应该不会再问了吧。

慕思也再次投入状态,刚要落笔的时候,下课铃就响了,21点了,今天的晚自习结束了。

人崩溃的时候往往就是那一瞬间,他本来计划今晚要看下小说的,但是完全没时间了,这两道题什么时候能做出来还不知道,他也非常不想超时然后受罚。

同学们陆陆续续地回家了,还有些住校生在班级里继续学习,慕思也没有回家,他趴在桌上傻傻地看着题目,手疯狂挠头。

安祁阳看了眼窗外,雨停了,他拍了下慕思也的肩膀:“我先回家咯。”

见慕思也没理他,他也就直接转头出门了。

慕思也拍了拍自己的脸,心想,不能浪费时间了,便坐直继续写题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他还只写了1个小问题,深深叹气。他抬头看了下表,21点30了,该回家了,不然程芮依该担心了,于是收拾了下便背着书包回家了。

回家路上,他的脑子里一直浮现没有做出来的那两道题目,弄得他不得不去想,走路分神,前面有根柱子,就这么狠狠地撞了上去,额头都青了一块,疼得他直跺脚,这下他不敢边走路边想事情了。

......

回到家之后,慕思也看到程芮依站在客厅,最近她总背着的包放在沙发上,身上还穿着外套,好像是才回家的样子。

程芮依的呼吸有些急促,气喘吁吁地说:“也也回来啦,今天有点晚呀!”

慕思也的神情有一丝凝重,回答到:“嗯,我在学校多学了会儿。倒是你大晚上去哪儿了?”

程芮依眼神飘忽不定,支支吾吾地说:“额...我...我晚上去朋友家了,回来的比较晚。”

慕思也还是觉得不对劲,疑问:“你这么紧张干嘛?气喘吁吁的。”

程芮依躲开了慕思也的眼神,不和他对视,也没注意到他额头上的伤,径直走向餐厅到了一杯水,咕噜咕噜地一口气喝了下去,然后才回答他:“我把伞落在朋友家里,怕下雨,所以跑回来的,有点喘而已。”

听程芮依这么一解释,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也就没有再追问了,想到还剩两道题目,他便快速的回房放下书包,抱着睡衣先去洗澡了。

......

洗好澡的慕思也,头也没吹,就坐在书桌前用毛巾粗鲁随便地擦了擦,不小心碰到刚刚撞到的地方,小声嘶叫了一声,他也没有管了,把毛巾放一边,便开始写题了。

快23点了,他勉勉强强地解决了一道题目,还有一道题实在是做不出了,这马上要到他睡觉的时间了,还得讲题目给安祁阳听,不快点真的得受罚了,不知道安祁阳会怎么刁难人。

没办法了,只能向安祁阳求助了。他拿出手机,打开班级扣扣群,找到安祁阳,申请成为好友,备注“我是慕思也”,最后一步确认的时候,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住了,他犹豫了。

突然有人敲门,慕思也看向房门,同时屏幕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按了下去,好友验证就这么发了过去。

房门外的程芮依说到:“妈妈今天累了,就先睡了,你也早点睡!”

慕思也喊到:“好的妈妈,晚安!”

当他回头,看到好友申请已经发过去的时候,眼睛都要掉出来了。马上,安祁阳就同意了申请,而且还快速地发了话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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