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高兴学着猪叫声,哼唧了几声,嬉皮笑脸地说:“可是猪很聪明,我愿意,嘿嘿!”

安祁阳翻了个白眼,没有再理会,直接躺在了任高兴的旁边。

刚刚还抱怨着睡不着的任高兴现在睡得跟死猪一样,安祁阳说他是猪,绝不是空口一说的。

而且任高兴的呼噜声比李英杰的呼噜声还大,如果说李英杰的呼噜声是小汽车的引擎声,那任高兴的就是赛车的引擎声,吵得慕思也脑袋嗡嗡的,两个人还一唱一和的,好不容易没声了,突然又开始了,慕思也都要得心脏病了。

慕思也被两个人挤得快成人干了,动弹不得,四肢发麻,再加上山上晚上气温低,怕冷的慕思也更是睡不着。

慕思也试着把手抽了出来,把两个人推来露出一些缝隙,赶紧起身往外走去。

慕思也蜷缩这身体,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看着星空,感受着宁静与美好。

忽然身后传来鞋底与草地摩擦发出的沙沙声,慕思也回头一看,是安祁阳。

“你怎么还不睡?”

“你不也没睡!”

安祁阳坐到慕思也边上,安祁阳抓住慕思也的左手看了看,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喷头瓶,对着慕思也的手指喷了喷。

慕思也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冰凉感,他眼睛瞪大,看着安祁阳:“你...你干什么?”

安祁阳叹气:“以后做事专注点!手受伤了也不知道处理下,都变成黑色血痂了。”

慕思也吸了吸鼻子,闻到一股医用酒精的味道。

慕思也眼睛里冒着惊疑的光,想着安祁阳是怎么知道的?

看着安祁阳担心的眉眼,慕思也低下了头。

慕思也感受到手指上的束缚感,他微微抬起头,看见安祁阳特别专注地帮自己包扎着,修长的手指在自己手上小心地移动着。

慕思也深深吸气,不知为何心里一阵酸楚感,眼睛疯狂眨动着......

安祁阳的手覆盖在慕思也的头顶,轻轻摇晃着:“好啦!下次小心点。”

慕思也看见手指上的创可贴,上面画着一个蜡笔小新,还说着一句话:小心点,小心点!

线条歪七扭八,很难看,让人哭笑不得,但是慕思也觉得特别暖。

慕思也看着安祁阳,脸上露出纯真的笑容:“谢谢!我很喜欢。”

安祁阳的眼神一下子变得不自然,眼神向四处发射。

一阵寒风吹过,吹得慕思也抱紧了自己,牙齿打架。

安祁阳:“外面冷,进去睡觉吧!”

“嗯。”

慕思也准备躺回原来的位置的时候,被安祁阳拉了回来。

安祁阳把睡得死沉死沉地任高兴往李英杰那边推了过了,好在安祁阳力气大,跟滚雪球似的,让大吨位的任高兴翻了好几身,腾出了一大片空位。

安祁阳嘴里还骂骂咧咧的:“真的就是个猪!”

安祁阳直接瘫坐在任高兴边上,身子都热了起来,他长舒一口气,然后他拍了拍自己边上的位置:“你睡这。”

“哦...哦!”

慕思也心里狂喜,不用被挤成人干了。

慕思也侧躺、背对着安祁阳,虽然空间大了,而且因为好几次和安祁阳挨着睡,让他有了熟悉感和安全感,可还是睡不着。

突然一股温暖盖在了慕思也耳朵上,是安祁阳的手。

安祁阳凑到慕思也的耳朵说到:“这样呼噜声就小些了,闭着眼睛慢慢的就睡着了,要是冷的话就靠近我一点。”

慕思也感觉安祁阳就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自己在想什么他都知道,让人难以捉摸。

在熟悉的感觉下,身体慢慢温暖起来,慕思也慢慢地进入梦乡......

慕思也再次醒来时,透过帐篷的缝隙看,天蒙蒙亮。

慕思也窝在安祁阳的怀里,枕着安祁阳的手臂,自己也被安祁阳紧紧地搂着,两个人就跟连体婴一样,黏得紧紧的。

慕思也想起身,可是根本动不了,他试着推了推安祁阳,结果直接把人弄醒了。

安祁阳眯着眼睛,眉头紧张,轻声嘶叫。

慕思也见状,关心地问到:“你怎么了?”

“手......麻了。”

慕思也红着脸连忙起身,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这时外面已经有很多人了,估计是为了看日出。

慕思也站在围栏边,感受着新鲜空气,一下子变得神清气爽。

躲在山那边的太阳渐渐地探出了头,缓缓升起,橘黄色的光向四周散去,和深蓝色的天空柔和在了一起,颜色丰富多彩,好似画家手里的调色盘,再不搭的颜色,也能被很好的融合在一起,让人叹为观止。

从慕思也身后传来安祁阳的声音:“你拍什么呢?”

“日出啊!真美!”

安祁阳拿出手机,按着慕思也拍照的角度拍着日出,嘴角勾起满意的笑容:“嗯,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