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的学生一个个跟打了霜的茄子一样,一大清早就趴在桌子上,身体缩成一团,萎靡不振。
安祁阳身受重任,定当尽职尽责地完成。他站在讲台上拿着大三角尺敲了敲讲台,桌上的粉尘弹得四处都是,弄得第一排趴在桌上的同学一脑袋的粉笔灰。
“大家都精神点,今天老班不在,但是你们也别想偷闲,让我逮到了一次,就直接交给上级处理,听到了吗?”
同学们有气无力地回答:“哦。”
第一次当这么大的官儿,可把安祁阳厉害坏了,他双手叉腰,趾高气扬地说:“还有,虽然老班不在,但是历史作业还是得交,我知道你们这帮小兔崽里肯定有人没写,但我呢,宽宏大量,给你们时间补,今天必须交给课代表,听到了吗?少一罚十!”他看向后排偷笑的慕思也,“历史课代表负责一下!”
教室内一片唏嘘。
安祁阳迈着轻快的步子回到座位上,任高兴立马殷勤地贴了上来,他递给安祁阳一瓶可乐,嬉皮笑脸的说着:“阳哥刚刚说了那么多,渴了吧,来来来,润润嗓。”
安祁阳双手抱臂,翘着二郎腿,抖着腿跟个地痞瘤子一样,他撇了任高兴一眼:“有屁快放!”
任高兴将可乐放在安祁阳的桌上,然后给他捏肩捶腿:“还是阳哥聪明,昨天不元旦嘛,小弟昨天事务繁忙,这历史作业嘛,就没来得及处理,阳哥是否可以把您的作业借小弟看看?”
安祁阳真的是面子当鞋底,好厚的脸皮,他面不改色、心不跳:“我也没写!”
任高兴立马叛变,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还收回了桌上的可乐,然后放在了慕思也桌上:“这是小弟的一点心意,还请也哥笑纳!”
慕思也尴尬地笑了笑,还没等他说话,任高兴就被安祁阳撵走了:“自己写!敢贿赂班里大臣,可乐作为赃款,没收了!”
任高兴可是个灵活的胖子,动作敏捷,他迅速地抢过安祁阳手中的可乐,还对他做了个鬼脸:“我业务可广了,我找别人去!”
安祁阳向他摆了摆手:“走走走,赶紧走!”
慕思也扯了扯安祁阳的校服,眼角和嘴角都向下耷拉:“喂!你昨天不是写了那么久作业吗?你怎么历史卷子没写啊?”
安祁阳轻挑眉毛,在慕思也耳边说着:“如果我说,我是故意的,想以权谋私,让你手把手教我写,你信吗?”
按照安祁阳死不正经的性子,慕思也觉得这再正常不过,他掐着安祁阳的胳膊,咬牙切齿地说:“信!”
慕思也下手挺狠的,疼得安祁阳轻声一叫,他赶紧抓住慕思也的手,就差跪地求饶了:“我错了我错了,痛痛痛!”
看着安祁阳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慕思也这才松开手。
“你还真狠!”安祁阳身处窘境还骚话不断,他指着自己的嘴唇,声音很小,“你看看,这都还没完全消肿呢!”
因为情感的突然爆发,昨晚慕思也就差把安祁阳活剥生吞了,怎么亲都亲不够,连亲带啃的,安祁阳的吻对于慕思也来说就像那飘香的陈年佳酿,一喝就上瘾,唇齿留香,一下就上头了,醉了还一直想要喝,想要更多更多,忘乎所以。
回想昨晚的情景,慕思也的脸红得不行,热得冒烟,觉得喉咙干干的,他的视线里面从安祁阳的唇上移向四处。
“怎么?现在倒是害羞起来了。”
“你......你闭嘴吧!赶紧做你的卷子!”
“不急,反正今天交给你不就好了。”这话听起来话里有话。
安祁阳确实一点也不着急,到了晚上快下晚自习的时候,历史卷子还是一字未动,慕思也催了他好几次,他都是只嘴上答应,但根本看都不看一眼卷子。
慕思也数了数了已经收到的卷子,班上一共53个人,包括自己一共收到了52张卷子,也就是说就差安祁阳一个人了。
可以一旁的安祁阳一点也不上心,还悠哉地帮慕思也检查数学题目,上面的批注详细到可怕,活生生的把一本习题集写成了参考书。
不知道他又憋着什么坏,慕思也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安祁阳:“你是不是该临幸一下历史卷子了,你差你一个了,这眼看着就要放学了。”
安祁阳还是那句话:“不急。”
皇上不急太监急,不过也没用,慕思也也不能自己帮他把卷子写完。
果不其然,安祁阳就是心里打着算盘,两人放学回家都到家门口了,他才有点着急的反应,虽然着急,但这话他是笑着说的:“完蛋,还没做历史卷子呢!”
慕思也白眼翻上天,不想理会,掏出家钥匙就往里走,刚要关门就被安祁阳挡住了,厚颜无耻地说:“你这历史课代表可真不负责,作业都还没收齐就想跑路了?那可不行,你得对我负责!”
他呲溜儿地就往慕思也家里闯,还先斩后奏,看见正在阳台晾衣服的程芮依,他这嘴比谁都快:“阿姨好,慕思也说要教我做历史题,今天晚上可能就得在这边叨扰您了。”
“行,也学太晚了,高三了更需要好好休息。”程芮依笑了笑。
慕思也感觉自己被倒打一耙,气不打一处来,他可不想忍气吞声:“妈,你别听他瞎说,我可没......”
他这刚到嘴边的话就被堵在了嘴里,安祁阳就用手捂着慕思也的嘴,尴尬地笑了笑:“阿姨,我们就先进房学习了。”
安祁阳拉着慕思也就往房里跑,慕思也见他把门给锁上了,心里突然发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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