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院子的某个地方响起一声短促的尖叫,仿佛又有几声清脆的交击声,之后,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但屋里的两个女人吓得脸色都变了,吴桂花不知什么时候抱紧了虎妹,也不知道由谁开始,哆嗦成了一团:“外,外面有人。”虎妹说。

吴桂花差点哭出来:她能不知道吗?她向来睡眠好,雷打不醒的那种,要不是心里记挂着虎妹的事,今天说不定就要遭了外头那贼的毒手。本来只是保险起见,求那四个侍卫帮她检查一番,没想到运气就这么好……也不知道那几人有没有抓到外面那个人?难道外面那人是看她赚了钱来打劫的?这么高的宫墙,这人是怎么翻进来的啊?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侍卫的说话声打断了吴桂花的胡思乱想。

她急忙打开房门,见为首的那名侍卫站在廊下,沮丧地摇摇头:“叫那人跑了。”

“跑了?那怎么办?”虎妹不知什么时候穿上衣服,也跑了出来。

吴桂花沮丧极了,有心想说两句话安慰,可事关自己的安全,她觉得,她自己才是最需要被安慰的那个!

侍卫说:“那人身手不错,桂花姐——”他想叮嘱她注意安全,可她孤身一人,别人有心算无心,怎么叮嘱才能避免这种事发生?

最后他们几人商量了一下,留了两个人在外面守着,另外两个人飞奔着说是给应卓报信去了。

应卓是这天晚上戌末到的重华宫。

他来的时候,虎妹正在发烧。

这几天她的精神一直高度紧绷,又淋了场大雨,再经过凌晨的那一场惊吓,几番打击下来,身体就撑不住,发起了高烧。

吴桂花下午时发现不对,脱了虎妹的衣裳,用高度酒给她擦着腋下降温,到应卓来的那会儿,她身上的温度总算降下去了一些。

应卓下午得到的消息,此时拎着药包上门,正好赶上给虎妹煎药。

这一天发生这么些事,两人都顾不上多说话,给虎妹熬了药送服下去,吴桂花才有空跟应卓说起虎妹的事:“你给的到底是什么药?怎么会让虎妹半道上醒了,还跑了回来?”

应卓按着虎妹的脉,过了一会儿才道:“虎妹的身体,恐怕与常人有些不同。”

吴桂花:“????”

应卓道:“虎妹这是头一回生病。”

吴桂花:“????”

“至少我从刘八珠那里得知,虎妹从小身体就健壮得不像个普通孩子。她不止从不生病,还力大如牛,所以,她一直觉得,虎妹是个怪物。可除了她,再没有第二个人可以照顾虎妹。”

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艰涩了不少。

吴桂花笑笑说:“都说不生病的孩子一生起病就很难好,我瞧虎妹病也不难治。这还不好?你瞧她烧得小脸红扑扑的,比之前——比之前……等等,你看她脸上的斑是不是淡了点?!”

她扒开虎妹的头发,失声叫了起来。

应卓身体一震,吴桂花索性拔下床边的烛台,伸出手摸摸虎妹的脸: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她脸上那凹凸不平的黄褐色条状胎记好像变得平缓了许多。

“虎妹出生后,你们有没有给她找大夫看过?”吴桂花转头,严肃地问道。

应卓的神色很茫然:“我不知道。我母亲没有说过这些,我得找人来看看她。”

他猛地站起身,朝屋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