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娅只能这么说了。这个点,苏妈妈已经下班回家了,深更半夜,她也没法让钟朗进家里去。
“好,”钟朗说,“都听你的,我回家。”
其实他今晚,只打算在楼下远远的看看,如此心里就满足了。他没想到,竟还有意外收获。在这冬天的寒夜里,还能够见到她的真人,他的心里,已经很满足了。
“你先上楼,我见你上去我就走。”钟朗说。
苏娅不听。“我要看着你走。”她怕她上楼之后,他又像个傻子一样盯着她的窗户看。
钟朗微微眯眼,“怎么,赶老子走呢?”
苏娅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其实他知道她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是心疼我,怕我着凉?”他傻笑着看她。
“真是的你,爱走不走啊!”被说中的苏娅又羞又急,她撂下这句话,红着脸转身匆匆上了楼。
钟朗见状,却没来由的轻笑一声。等她上了楼,听到她关门的声音,钟朗这才打了一辆车,离开了。
……
绿溪花园洋房的开楼仪式迫在眉睫,苏娅心中紧张怕给人家搞砸,就在家里跟着教程,对着镜子练了一遍又一遍,连膝盖都磕青了。
负责联系她的责任人李姐说,如果这次开楼仪式她跳的好,以后有类似的机会可以优先考虑她。
这么个赚钱的好机会,她苏娅可不会放过。
开楼仪式是早上九点,可苏娅是被人雇佣的,所以要七点半之前赶过去。
苏娅心细,为了以防万一怕迟到耽误事,就定了个五点半的闹钟,起了个大早。
她出门的时候,天都还没亮,道路两旁的路灯还泛着微弱的黄光。
只是冬天的温度实在是太低了,即便苏娅穿着粉色的羽绒服在公交站牌那儿等车,依旧被冻的不得了。她只好不停地对着掌心喝气,摩擦生热,她这才不至于冻到失去知觉。
公交车来了,苏娅小跑着上了车。
车里开着不太暖和的暖风,却足以让她冻僵的身子恢复直觉。
到了指定地点,有位穿着干练西装,又瘦又高的青年女性走了过来,“你是苏娅?”
苏娅点点头:“您是李姐?”
李姐,是她对网上招聘她的负责人的称呼。
她不知道李姐的全名,只知道在兼职群里大家都这么叫。
对方点了点头,“你跟我来后台换衣服吧。”
苏娅乖乖的点点头,跟在她后面走。
到了后台,李姐拿了一身白色的羽毛连衣裙给苏娅,“去换衣服吧。”
苏娅接过衣服。“好。”
苏娅来到试衣间,换上这件冬款的羽毛连衣裙,她出来时,李姐都愣住了。
她找过不少女孩子来做兼职,却没见过谁脸蛋生得俊俏,身材也这么曼妙起伏。
苏娅披散着头发,未施粉黛,却像是人间仙子那样美。李姐把她唤过来,给她化了个淡淡的妆,这样,倒是给她添了几分烟火气息。
……
今天是绿溪花园洋房开楼正式销售的日子,作为负责开发这片底气的地产经销商,为了讨个好彩头,特意诚恳的邀请钟家来参加自己的开楼仪式。
钟家作为A市最大的地产经销商,除了有钱有权之外,他们投资的所有产业就没有赔钱的。
所以对于这些迷信的老板们来讲,钟家就是吉利的象征。若是谁能把钟家请到自己的开楼仪式上来,就一定能把房子卖个好价钱。
八点,钟家。
“我不去,让那老头自己去。”钟朗吃过早饭,躺在沙发上晒太阳。
管家陈旭东在一旁陪着笑脸。“钟少,老爷公务繁忙,实在抽不开身。”
“繁忙?呵,”钟朗一脸的不屑,“我看他是陪那女人出去玩了,就把这烂摊子丢我身上!”
钟朗口中的那个女人,是他的继母方琦。
钟朗出生的那天,他的生母难产死了。原本他跟父亲相依为命,二人血浓于水,即便嘴上不说,心里却默认彼此是自己最亲的人。
可是他六岁那年,那个女人出现了,这一切就全都变了样。
管家陈旭东知道钟朗跟他的继母方琦不合,不敢惹怒他,只好小心翼翼的继续劝:“少爷,您也别让我为难了。老爷发话了,要是您今儿个不去开楼仪式,我今年的年终奖就别想要了。”
钟朗不以为意:“你年终奖多少?老子给你不就成了?”
“少爷,”面对这么令人头疼的大少爷,陈旭东真是犯了难,“少爷我还要攒钱娶媳妇,您就别为难我了。”
钟朗看了一眼陈旭东,这个年纪奔四的大叔,如今却连个女朋友都没。好不容易喜欢上个阿姨,人家却嫌弃他只是个管家,对他一点儿意思都没。
想到这儿,钟朗的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同情。“行了行了,就当老子可怜你追不到女朋友。”
钟朗这是答应去了。
“太好了!谢谢少爷!!”陈旭东差点就要喜极而泣了。
*
开楼仪式开始了。
钟朗穿着白色运动外套,黑色的修身长裤勾勒出他笔直修长的腿型。他的脖子上挂着一条银链子,银链子上挂着一个银sè • láng 牙,就跟他送给她的那条是一模一样的。
他翘着二郎腿,放荡不羁的坐在第一排。这场仪式的真正观众,就只有一位——钟朗。
也可以说,这场开楼仪式,是给钟朗准备的。主办方以为,只要把钟朗伺候高兴了,日后再跟钟家谈投资的话就会方便的多。
可他不知道,钟朗才不是什么好伺候的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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