痒得要命(1/2)
“小公爷,可喜欢这栗子糕?”
怡红阁内,陆南风一身玄色长袍,半倚在床榻上,侧着身子,手里拿着一块方方正正的栗子糕。旁边,柳晏姝坐于床侧,两只手端端正正地捧着一个敞口瓷盆,给陆南风接着渣滓。
她见陆南风手里拿着栗子糕,迟迟不肯放进口中,小心翼翼地问了句。
“你做的?”陆南风唇角有些难察的喜色,眼神淡淡瞥了眼柳晏姝受伤的手上新换的白布,瞬间移开。
他低头闻了闻手里的糕点,没什么新奇的素色糕点,有一股淡淡的板栗香,虽说色泽、香味和宫里的差得远了些,但还是值得一尝的。
“不是,是……张记铺子买的。”柳晏姝回答得老老实实,只是掩盖了部分事实——不是她买的,是楚天阔买了给她的。
今儿金枝见了她提着大小糕点回来,乐不可支,还问是不是陆小公爷差人送来的,她摇头,是偶然识得的少年郎送的。
她还记得金枝当时的表情——如同遭雷劈了。
“我的柳姐姐,这可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陆小公爷和房美男你都包了不说,还有这不知名的少年郎?”
“别瞎说!我同他们都没什么关系的!”柳晏姝不喜欢这种玩笑,口气严厉了些,脸上却陡然升起一抹薄红。
“是是是,我知道,姐姐最惦记那陆小公爷了,”相处了一晚,她也摸清了柳晏姝的性子,敷衍着答话,复又一想,“我的好姐姐,这么多糕点你吃的完吗?”
“你想要?拿去便是了。”柳晏姝只当她是偷馋,把大小糕点拿到她身前。
“不是,不是,姐姐把我想成什么人了?”金枝连忙推了回来,“我是在想,这些糕点若给了陆小公爷岂不甚好?要先让他知道这是那个少年郎送给你的,表现姐姐的行情也很好,看他什么反应,他若是生了气,自然是心中有姐姐,不愿被其他男人偷窥了去,但他若是不生气……他不生气……”
那自然是心中无我,玩玩罢了。
金枝没有说下去,柳晏姝心中却以明白大半,只是——“这样会不会不大好?若他知道我在试探他,大抵会生气。”
“欸——这有什么啊?”金枝晃了晃她的胳膊,企图摇醒她脑中乱七八糟的胆怯,“这男人嘴里哪有几句实话?我们不自己多留心在意,小心试探,谁又知道谁的心意呢?”
一时间柳晏姝竟然觉得金枝不像是初来风月楼的,倒像是在这花间流连多年的,能把男人摸透的女子了。
只是……这世间少的可怜的真情,真的就只能靠试探、猜疑、揣测了吗?
陆南风自是不知道她这些心路历程,一听不是她做的,唇线绷紧,手指一松,栗子糕掉进了瓷盆里。
“这么敷衍?糕点都是别家买来的?”他搓动手指,把手上的渣滓搓掉,眼神些许不悦。
柳晏姝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既然已经开了口,就很难反悔了:“不,不是,这是奴家朋友送来的,说是好吃,先拿来给小公爷尝尝。”
“哦?哪个朋友?我认识么?”陆南风坐直了身子,凑近她,语气含着不难察的质问。
他一凑近,巨大的压迫感袭来,柳晏姝端着瓷盆的手指抖了抖,她后悔了。
既然他说,她听着便是,他没说,她又何必大费周折地试探呢?
就为了一个答案吗?
试探来试探去,若非自己想要的答案,岂不更是心寒、心苦?
不知道怎么回答,柳晏姝只是不答话,手指扣着瓷盆上的纹路,恨不得时光倒流让这一切重来一次。
等不到她的回答,陆南风眉头皱紧,语气冷冽了些:“我的话都不答吗?我是不是平日里太宠着你了?”
手指抖了三抖,柳晏姝坐不住了,跪到地上,双手依旧端着瓷盆,低着头:“奴、奴家知道错了。”她的双手微微发抖,受伤的手掌似乎划破了般的疼痛。
她不该自作聪明的,这富贵人的心思,她就不该猜。
“是哪个朋友送的?”陆南风好像没听见她知错的话,又问了一次。
他是不听到答案,不罢休了么?
柳晏姝只是咬紧了唇不敢吱声,现在陆南风生气了,不知什么心思,她不能把楚天阔供出来。
许久,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她的双腿跪麻了,手也举麻了,陆南风才开口,声音猜不透情绪:“别人的东西,以后不许要了,知道了么?”
他的语气缓和了些,像是微微叹了口气,在这一场时候不长的冷战中占了下风,
柳晏姝忙点头:“知道了。”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
“下次,给我糕点的话,要自己做。”陆南风伸出一只手,把她手上的瓷盆接过放在一旁,顺便也扶她起来。
嘶——柳晏姝在心里低呼两声,麻木的双腿像是被无数根细密的针扎着,想动又动不了,只能木木地站着。
“知道了。”她迟疑着答应了一声,在这风月楼她们姑娘们忙着学些挑逗男人的把戏,李妈妈哪会让她们进厨房?
但现在这情况,也只能先答应下来,再想办法了。
“嗯,”陆南风对她的回答还算满意,整个身子坐起来,搭在床侧的双腿自然垂下,修长的手指点了点他的身侧,“坐过来。”
话落,柳晏姝依言动了动脚趾,那双淡紫色云霞步履里包着的脚麻木感还未褪去,她动两下,像是针扎得疼。
等了两秒,她还没坐过来,陆南风眉头微微皱着,伸出手,拉着她的胳膊,一个用力,她被扯向床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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