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哄哄我(1/2)
那串玉铃铛玉质细腻、晶莹剔透,仔细辨别还能瞧见里面细小的刻字“陆”,他不会认错的。
陆南风抱着柳晏姝手臂不能乱动,他一抬腿,小腿拦在李妈妈身前,语气阴冷:“腰间的铃铛,哪来的?”
他倒希望是自己看错了,但只觉右眼皮突突乱跳,烦躁得很。
李妈妈听这话,心头一惊,忙解了铃铛,双手奉上:“哎呀,奴家不记得了,若是小公爷喜……”
“想!”不由分说地打断她,陆南风口气粗暴。
李妈妈的手指抖了抖险些把铃铛掉下来,颤抖着想了半晌,一拍脑门才想起来:“哎哟,这是柳姑娘送奴家的!”
柳晏姝听到自己的名字,忍着痛扭头去看,正瞧见李妈妈双手捧着的玉铃铛,她星眸一眨,瞬时想起那是陆南风送的新年贺礼。
“那个……”她张张唇瓣想解释,却觉陆南风抱着自己的力道倏地收紧,腿弯处一股劲儿掐得她直痛:“嘶,疼……”
陆南风冷着脸,胸口却有一把嫉妒、背叛、愤怒的火快要把他的理智烧没了,大喊一声:“季阳!”喊完,一腿狠狠地踹在身旁的檀木栏杆上,实木瞬间裂开。
李妈妈吓得抖了三抖,自认精明的她一个字都不敢吱了,双手捧着铃铛就那么高高举着,目送着陆南风一步三四个台阶地窜上了二楼。
季阳忙跑了过来,瞪大眼睛看了看形势,拿了李妈妈手心的铃铛,快步跟着自家主子走了,看都没看李妈妈一眼。
“嘭——”陆南风一脚踹开怡红阁的门,右脚一勾,“嘭”地关上,季阳刚跑到门口,险些撞歪了鼻子,讪讪地捧着铃铛等在了门外。
“小公爷……啊——”狭小的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人,柳晏姝想解释,刚一开口整个人被推放在了木桌上,桌板很高,她双腿腾空。
陆南风欺身压下,皎月玉面冷若寒冰,浓密的眉毛染着怒气,微挑的眼尾挟带猩红,弯起的唇角都似带讥讽。
看他这样子,第一次,她知道为什么旁人都说陆小公爷手段狠辣、行为暴躁了,以前,他可能是不想吓坏她。
“你就这么瞧不上我的东西,非要丢了它不可?”俯撑着桌板,陆南风直视着她,眼底猩红可见,像是一只受了伤恼羞成怒的小兽。
“不,不是,我是,我有原因的,当时……”陆南风的双手按住了她的手腕,她越解释,手腕越疼,好像他根本就不信她的解释。
“说啊,当时什么?有人拿刀子逼你?”语气几乎低吼。
“你,你先放开些!我疼!”一抹湿意模糊了她的俏眼,她强忍着,泛红的眼眸紧紧盯着陆南风,执着又可怜兮兮的。
她的双腿挂在桌板下,因紧张微微颤抖着,却不敢用力,一用力,就会碰到陆南风的腿,只得惨兮兮又小心翼翼的垂着。
等陆南风的力道松了些,她才吸了吸鼻子,开口:“金枝当时被欺负,我没有银子,袖子中只有那个铃铛,但我会赎回来的,赎回来……还给你。”
半晌,两人无话,只能听见柳晏姝细细碎碎有些重的呼吸声。
缓缓地,柳晏姝被钳制住手腕的手动了动,感觉手腕处力道松了些,她反手过来,食指轻轻地戳了戳陆南风的手背。
她的指甲修剪得圆润可爱,没用什么力气,轻点着手背,痒痒的。
她低着头,这动作,好像在说:我知错啦,你别气了,好不好?
陆南风若有所思,好久才问:“那糕点呢?簪子呢?别人给的你就留着,别人想拿你的簪子就给了?嗯?”
什么糕点?什么簪子?
柳晏姝仔细回忆了会儿,实在不大记得那个‘别人’指这是谁,只得咬紧了唇,唇尖发出些轻轻软软的声音:“我错了。”
她不记得什么事儿了,因为当时实在没放在心上,但先认个错,总没错吧。
“柳姑娘,你可知道,我今日对你的好,明日也可以给了别人。”陆南风的话语中少了怒气,平静得像是一潭秋水,又静又凉。
却是真的吓到柳晏姝了,他叫她柳姑娘?
他竟然叫她柳姑娘了!
柳晏姝眼里的泪花再也忍不住,睫毛一动,一滴泪滑了出来,沿着侧脸,蜿蜒至耳朵。
完了,她在风月楼的靠山没有了。
除了这个认知,她心里还有些隐隐的痛和感伤,她在痛什么?
张了张唇瓣,她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扭过头,她执拗地不去看他。
默然许久,她开口,视线盯着不远处的一处黑点:“我会赎回来,还你的。”
陆南风冷脸几秒,突然嗤笑一声,一个低头,薄唇含咬住了她的耳垂,细腻的柔软滑动在他的齿间,含糊不清的一句:“我凭什么再信你?”
她的耳垂白白软软又可爱,咬起来像是甜腻的棉花糖,带着她身上那股淡香,比醇香的女儿红还要惹人沉醉。
陆南风曾想过,把她金屋藏娇藏在自己的院子里,可是朝中风云变幻,他还没能给她安稳的一方天地。
他在怡红阁设下了诸多“屏障”,让那些脏男人进不来,可是他不承想,这貌美娇软的小人儿总会被人惦记着。
她不懂他的心思,甚至他自己都不懂自己的心思,初次见时只看见了那一双眼,好像沉溺了千万柔情却又干净清明的眼。
正所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突然,耳垂一阵刺痛,被咬破了。
柳晏姝呜咽一声,咬紧了唇,嘤嘤地双手乱动,双脚乱踢,可是手脚都在他的钳制之下,她的那点力气就像是以卵击石,毫无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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