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想你(1/2)
月黑风高,夏风习习。
柳晏姝站在小石桥上,后背抵着石柱,怯生生地看着面前越靠越近的男人。
“小公爷!”她扬手,在陆南风几乎要贴到她身上时及时抵住了他的胸膛。
“柳儿,”陆南风的双手绕过她的身子,手臂把她圈在石柱前,稀薄的月光打在他的脸上,照得他那张冷月般的脸有了些柔和的色彩,他唇角噙着笑,“半年了,可有想我?”
啊……柳晏姝沉吟了会儿,低下头:“怎、怎么这么问?”
“因为,我很想你啊。”陆南风低笑,声音熟悉却又有些模糊。
柳晏姝的手指紧了紧,攥皱了他胸口的衣襟,声音有些发颤:“那你为何半年多都不来找我?风月楼大火之后你真的没有担心过我?是不是、是不是你只是把我当你妹妹的一个替身,没有了就没有了?”
陆南风回答,半晌,他才闷闷的、缓缓地说了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他的声音很低,被夜风吹得有些破碎,可怜巴巴的。
这可一点都不像那个阴沉有手腕的男人。
柳晏姝的心因这句话软了软,缓缓抬起了头,却在瞧见面前那张有刀疤的脸时猛地一怔——她是谁?她不是陆南风,她是那个花颜姑娘?
“啊——”
尖利的一嗓子,柳晏姝吓得坐直了身子,冷汗从后背滑下。
原来是梦,原来又是一场梦。
她环视一圈,瞧见周围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桌椅床枕才恢复了些意识,胸口起伏着喘着的粗气微微平稳。
为什么会做这种梦?才和陆南风一个院落中就开始做这种梦,我是不是疯了?
想到梦中欲拒还迎、欲说还休的自己,她就连忙拿被子盖过头顶——没脸见人了啊啊啊。
在床上羞愧地折腾了会儿,她扯下被子,转身瞧见窗口洒入的暖阳——什么时辰了?
飞快地擦脸梳洗,柳晏姝急急地跑出了屋子,又在陆府后院绕了许久,才到了昨儿丫头和她嘱咐过的杂事房。
房中院内,七八个姑娘已经站齐,低着头听着对面年纪稍长些的主事的婆子发话。
完了,来迟了。
柳晏姝站在门口,她不知道这婆子性情如何,万一是个难缠的狠角色,来迟一次很定是要受到重责,她垂着头琢磨着,一时不敢贸然上前。
但偷偷摸摸溜走,才更会被重责吧。她有些举棋不定。
好在主事婆子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回头瞧了一眼:“来晚了还杵在那儿作甚?还不快点?”她指了指第一排姑娘末位的位置。
看来婆子没有要责罚她的意思。
柳晏姝忙点了点头,快步朝婆子给她安排的位置跑。
“慢着,”还没等她归位,却听见一道妇人声从门口掺进来,声音威严高扬,“我倒要瞧瞧,是哪个丫头犯懒来迟了。”
柳晏姝是从偏处小门跑进来的,这会儿,杂事房正门口站着一位妇人,缓步而来,她衣着华贵些,富态雍容,腰背挺直,柳晏姝只抬眼瞥了一眼,又马上垂下了眼。
不过大半年光景,见过的人她还能叫出名字,只需一眼,她便认出这妇人是初进陆府迎她的ru 娘卞氏。
只是不知妇人还记不记得她,不记得倒好些。
卞氏走到她面前,她忙屈身行礼,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心中有些懊恼自己睡过了头。
“我不常来这杂事房,今儿你可算是撞上了,若这下面做事的都迟来早退的,咱们陆府还有什么规矩可言,王婆你说是不是?”高昂的妇人声有些尖利地刺着柳晏姝的耳朵,这次恐怕是躲不过了。
“是了,是了,是我这老婆子管教不严。”主事的王婆走到了柳晏姝身侧,屈身,和柳晏姝身子平齐,给卞氏行礼赔罪。
卞氏轻蔑地冷哼了声,看着柳晏姝:“你抬起头来。”
柳晏姝抬起了头,眸子没与她对视,越过了她,看向她的身后。
这一看不打紧,但却在她身后、杂事房正门口瞧见了一身暗黑云腾纹长袍的男子,是陆南风!他身后还站着随从季阳。
柳晏姝眸子倏地收紧,两侧的手指也攥得紧些,身子有些颤抖。
完了完了,她最不希望这种场景被陆南风看到。
并且陆南风似乎还没有要走的意思,想在这里一直看戏了?
行啊你,你要不然就赶紧走,要不然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来救救我,你这么什么都不说,就看戏是几个意思啊?
柳晏姝皱紧了眉头,已经没什么心思去想卞氏是否认出了她,只是在心中暗暗琢磨陆南风。
“王婆,”卞氏盯了她好一会儿,开口和王婆说话,一双眼仍是紧紧地盯着她的,“这做事来迟按陆府规矩要领个什么责罚啊?”
“这……”王婆有些嗫嚅,和善地解释,“这姑娘是昨晚才来的,恐怕还没来得及同她讲些府上规矩,第一天来迟了……”
“我的话你听不见吗?”卞氏冷厉打断她,且不说她在府中一向不留情面,就是真想找茬,以王婆的身份也实在压不住她。
柳晏姝舔了舔唇角,知这次躲不过了,但她也不想陆南风站在这儿围观她受罚,心里一横从袖中扯了块帕子出来:“小公爷,今早你的帕子落在奴婢这儿了。”
???
一句话出口,杂事房院内门口的人脸上都有些‘色彩纷呈’。
陆南风愣了愣,今早?她可真敢说。他转了转手指上的玉扳指,思忖着怎么给这小姑娘一个顺杆爬的机会,又不会让众人误会了她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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