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哄我呢(1/2)
夜深,柳晏姝平躺在床上,盯着单薄的窗纸根本挡不住的月色,思绪缥缈。
她不知道当年风月楼那一场大火具体是何缘由,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金枝失踪了,陆南风生了场大病闭门不出,官府给出的那场火灾的交代模棱两可,很难挡住金陵城的流言蜚语。
陆南风会知道金枝在哪吗?
她仔细回想着初见金枝的那一天,她刚从陆府回来,金枝受了罚,她求情,还赔进去一串玉铃铛,陆南风因为玉铃铛生了好大的气……
这样一想,似乎一切都是照常发生,那应该和陆南风没有关系。
可是那些下人们说的陆南风还送过熏香几个意思?当时不是金枝买的吗?
翻了个身,柳晏姝都把自己绕糊涂了,想想算了,反正陆南风说过了‘这大半年所有你想知道的都可以来问我’,那去问他就好了啊。
这一夜梦魇缠身,柳晏姝在梦中和各种神啊鬼啊打了一晚上架,早晨起来双眼又干又涩,好像梦里瞧见了什么不该瞧见的东西一样。
她就这么晕晕乎乎地干了一上午活,好不容易挨到了中午,杂事房的丫头们都去吃饭了,她自己一个人跑来后院那片荷塘。
不确定陆南风会不会坐在亭台上抚琴,毕竟那人的脾气秉性实在难猜,她也只是来试试运气。
沿着一段小石桥,柳晏姝走到了亭台边,还没等她迈上台阶,就瞧见了一角暗黑色的衣料。
那人背靠着亭台边的石柱,修长的双腿伸直搭在长椅上,瞧不见模样却能察觉他的悠闲自得。
陆府上下敢这么闲适地坐在亭台边赏荷的应该就只有陆南风了吧。
“小公爷,”她轻声喊了句,柔软的声音碾碎在荷香中,缥缈又悠远。
想着直奔主题地问当时风月楼的事情不大合适,毕竟他们也没那么熟识,那就先关心一下小公爷的伤势吧。
她清了清嗓子,继续道:“你的伤口好了么?”
静默三秒,只依稀听到风吹荷叶的簌簌声,对面那人没有任何回应。
柳晏姝有些踌躇,现在正是中午,陆南风闭目养神不小心睡着了也不一定,她这样会不会有些打扰啊?
“小公爷?”她试探着问了一句,已经做好了不会被回应的打算——反正和陆南风在一个院子里,逮到机会应该还能见到吧。
那边低不可闻的“嗯?”了一声,低沉迷糊得好像还没睡醒。
柳晏姝松了口气,趁着他还有些意识忙一口气说了下来:“小公爷,我不是有意来打扰你午睡的,我是想来问问当时风月楼火灾的事情,你说过我想问什么都可以来找你的。”
缓了口气,她顿了顿,对面的人依旧不说话,也不知道睡意清醒了多少。
但她都开了头了,很难就这么戛然而止,多吊胃口啊。
“我是想问问,你知道金枝吗?就是那个同我在一起的好姐妹,你知道她火灾之后去哪了吗?或者你能……找人帮我查查吗?”后半句她说的很勉强,敢吩咐自己的主子做事,她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一个奴婢。
“……”
对面没有任何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又睡了过去。
她讲话是有多催眠?
“小公爷,你能告诉我一下吗?这对我很重要。”她不死心又问了一句,仅有的那点勇气也要消耗光了。
不知道陆南风是生她的气了还是故意逗着她玩,或者说,对方根本睡得云里雾里的,丝毫不知道她说了些什么。
柳晏姝咬紧了下唇,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任凭正午的暖风在她脸上留下一阵滚烫。
等了半晌,她猛然想起那天马场上陆南风对她说的话,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角,她低低地说了句话,嗓音有些干涩,声音却软软的带着羞怯。
“或者,要,要我哄哄你吗?”
手指搓动着衣角,一句话好似榨干了她所有的勇气,脸上的潮红更甚。
“嘿嘿嘿……”那人传来一阵憋不住的笑意,闷闷的,却不像陆南风的声音。
好像是一场闹剧。
柳晏姝心头一跳,思绪还跟不上变化就听见身后不大高兴的声音传来——“嗯?你想哄哄谁?”
她一回头,就瞧见陆南风站在离她两步远的位置,直挺挺地站着,脸上神色不大好。
“啊?”她张了张嘴,惊讶地只发出了个单音节出来。
对面这人是陆南风,那亭台上靠着的那个是、是是是是是谁啊啊啊!?
倏地,昨晚和她打架的牛鬼蛇神跑进了她的脑海,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颤抖着后退两步,正好鞋跟撞上了后面的台阶,惯性原因,她半个身子向后仰去。
“啊——”
柳晏姝右手迅速攀住一侧的石柱撑住了自己的身子,左手,陆南风扯着她的衣袖猛地一拉,也将她拉了回来。
站直了身子,她收回了手,心里还有些余悸未消。
“多谢小公爷。”来不及思索亭台中的人是谁了,她这会儿清醒地注意到陆南风不太高兴,脸色冰冷得瘆人,她不赶紧说两句好话怕是冰刀子都要对她下手了。
以前她跌倒陆南风都要趁机占她的便宜,或是搂腰,或是拉手腕,这次就扯了衣袖,看来火气不小。
果然,陆南风轻嗤了声,淡淡然道:“不必谢我,我没有接受‘要哄别的男人的姑娘道谢’的习惯。”
“……”
你在说绕口令吗?
“不是,我……”柳晏姝后半句的‘以为亭台里坐着的人是你’还没出口,亭台里那个冒牌货就插话进来——“哥,你怎么过来了,啧,人家小姑娘还说要哄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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