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姐姐晚安。”得了想要的回答,荣桃桃这才挥了挥手,推开卧室的门进去补觉了。

 房间中是黑夜般的寂静无声。

 荣桃桃躺在床上,觉得自己好像被一种安全感包围,很快便进入了沉沉的梦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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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惜和荣桃桃商量好的第一步,舆论的预热,一开始便可以运作起来。

 先是各种渠道流传的小道消息,人云亦云,平静的水面下似乎有不知名的波涛在聚集。

 “听说冕下准备和柳家的药剂公司合作,这是真的吗?”

 “冕下?是哪一位冕下?”

 “还能有哪一位,最近觉醒的第十九位冕下,选择春城为十九安全区的那位。”

 “你也听说了?”

 “可不是,我大姨家的三舅就在柳家药剂公司工作,她说得真真的,合同都已经签订好了。”

 “柳家药剂公司是哪个?我怎么好像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我知道我知道!那个春城的柳家,烟柳市的第一豪门,春城的三大药剂公司之一,特别有名的那个。”

 “假的吧,这么大的事情,官方肯定会有通告,怎么可能到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

 “就是就是,冕下的名头也是能随便用的,炒作的人想火想疯了吧?”

 “怎么可能骗你,合同上白纸黑字都写着呢!”

 “别说,都是在春城,说不定还真有可能。”

 没有一锤定音的决定性证据,吃瓜的群众们各执一词。

 有荣桃桃安排的水军浑水摸鱼,也有坚持否定的冕下独美粉,双方吵得热火朝天。

 但各行各业的大佬们,尤其是原本的药剂行业老大——中心城为核心、各城市都有分枝的周家,也在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悠长清越的古琴声中,玉质的棋盘上,白子和黑子成对峙之势。

 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一颗黑棋,不急不慢地落在了棋盘上,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

 那是极为好看的一只手,骨骼清瘦,纤长如玉。

 往上看去,青年穿着一件竹青色的长袍,面若冠玉,如同古画中走出来的翩翩君子。

 “玉珩,光网上那些冕下和柳家合作的消息,你怎么看?”

 对面的老人执着白子,皱眉思索了好一会才选定了位置,抬头询问。

 周玉珩轻笑了一声,宛如春风拂面而过,手下的黑棋却毫不留情地封锁了又一条生路。

 “七分为真,三分为假。”他顿了顿,敛眸道:“所谓的谣言,起源之地是十五安全区的杏桃平台。”

 而杏桃平台的背后之人为第十五位冕下,已经是他们心照不宣的秘密。

 能引得冕下亲自出手的,除了另一位冕下,还能有什么其他缘故呢?

 “唉,”老人长长地叹了口气,揪着自己所剩无几的花白胡子:“你有什么想法吗?”

 “如同无数先祖所做的那样,静观其变。”周玉珩的语调温润。

 听不出半分的负面情绪,像是一块清润的暖玉,毫无棱角。

 “静观其变,真的就只能这么安静地等着?”

 “玉珩你不是异能者,寿命只有区区百年出头,真的甘心遮掩所有锋芒,就这么碌碌无为地过一辈子?”

 老人说着说着便忍不住开始吹胡子瞪眼,花白的胡子一翘一翘的,布满皱纹的手直接就往棋盘上伸。

 “爷爷,落子无悔。”周玉珩无奈地说,压下了快被他趁机挪动的那颗白棋。

 周爷爷气得跳脚,却无计可施。

 在孙子无奈却坚定的视线下,他只能气鼓鼓地坐在了椅子上,双手一挥摆烂。

 “不玩了不玩了,你这个小兔崽子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他小声嘟囔着,不讲道理地弄乱了棋盘。

 和这个小兔崽子下棋真没意思,玩了一下午便输了一下午,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说完,他收了几分顽童般的笑意,严肃了几分,眼角处浮现淡淡的皱纹,带着不容冒犯的上位者的气质。

 “玉珩,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除了蛰伏和等待,还有什么别的选择吗?”周玉珩笑意不变。

 即使面对着即将获胜的棋局被强行扰乱的局面,他也仍是最开始那般温润如清风的模样。

 他垂眸,一颗一颗地捡起混在一起的黑色棋子,神色仔细而专注。

 周家已经传承了上千年,整体呈现起起落落的趋势。

 纵观周家发展历史便可知道,周家每次退居二线的时候,都是尊贵的冕下插手药剂行业的时候。

 但当那位冕下退幕,而接任者远不及之时,周家便会顺势而上,乘风破浪,再回龙头位置。

 如今,便又到了周家该隐藏锋芒的时候。

 就如同这波云诡谲的棋局,即使你棋艺再好也无用,因为是身份的绝对碾压,她直接掀了你的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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