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
那厚重的帷幕被猛的掀开,一道人影闪电般的扑了过来,抓住了西泠月的手。
“月儿莫怕,莫怕,是我,大哥哥来了,夫君来了!”
那急惶的鼻息扑洒在面上,熟悉万分,西泠月缓缓睁开眼睛,一人笼罩在面前,外面‘气死风’微弱的光晕透进来,依稀能看到他俊秀的眉眼,里面满是惊惶。
是薄闻机,竟然真的是他!
见她终于认出自己,渐渐平静下来,摄政王一直悬在嗓子眼儿的心终于落了下去,缓缓抽走她手中的玉簪,将她揽入怀中,紧紧的包裹住,呢喃似的轻哄:“好乖乖,莫怕……为夫在……我在……”
外面正在上演一场杀戮,那凄厉的惨叫声可能会让她心悸。
西泠月没有动,也没有说话,更没有心思听外头的动静,惊吓的心还未曾完全平复,再见到他,亦是惊愕,竟叫她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不过只是十几个贼匪,收拾起来丝毫不费气力,不多时外面便已经恢复了平静。
摄政王低头,见怀中人儿伏在他胸口上一动不动,乖顺的一如往常,他这两日空荡荡的心也终于渐渐充足了起来,他抬手捧过她的小脸儿,垂首抵上她光洁的额头:“回去罢……”
回去……
鬼使神差间,西泠月忽然想起了昨夜的怀抱,难道他竟一直跟着她么……
西泠月心下复杂万千,顿了许久,终究还是摇头:“我不想在同你虚与委蛇,也不想再做你的禁脔了。”
摄政王听的直皱眉:“哪个说你是我的禁脔?我又何时将你当做了我的禁脔?”
有她在身边,日日给他玩弄,他自过的舒坦,又哪里会承认!
西泠月咬唇,将脸偏到一边,不想再同他多言。
她这模样,是怒却娇,叫人心都能软成一滩水,摄政王忍不住将她重新揽入怀中:“月儿可是觉得为夫要月儿的多了,这才把自己想成了禁脔?”
什么叫要的多了!强霸专横无礼无节,却只字不提!
虽然现下马车里只有他们两个,西泠月的脸上也还是止不住的发热,死死的咬住唇一言不发。
“月儿不想同我虚与委蛇,我又何尝想要月儿的虚情假意呢?”摄政王抚着怀中人儿乌鸦鸦的长发,叹息出声:“往后啊,不叫月儿再同我虚与委蛇,月儿心中作何想,便做何表现,嬉笑怒骂的恣意才是鲜活;月儿不想让我碰,那我便不碰;月儿不想要子嗣,那就先不要,我等得,月儿什么时候想要了,咱们再要成不成?”
不曾想他竟能做出这样的退步,让西泠月惊愕万分,一时无言。
摄政王曲指抬高了怀中人儿的下颔,定定的望着她那双水盈盈的眸子:“但只两条,月儿万不能再用芫花粉那样的物什作践自己的身子,更万万不能再轻易的就自戕!”
想起方才的一幕,他的心又紧了一瞬,幸好他忍不住动了手,若是他晚来一步……
摄政王徐徐的吐了口气,不敢再想,见让他后怕的人儿还愣愣的望着自己不说话,他捏住她精致的下颔轻轻的摇了摇:“月儿应也是不应?”
西泠月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张了张嘴,却到底没说什么,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总算是应了!
摄政王忍不住亲上了她的唇,抬首的时候见她瞪大了一双眸子,也是才想起来,讪讪的笑了声:“不能行房事,月儿总不能连亲亲抱抱也不许吧?”
西泠月抿了抿嘴,低低道:“那也不能太多……”
摄政王也没了脾性:“好好好,依月儿,都依月儿的!”
他活了也有小半辈子了,不扒下旁人一层皮就已经是菩萨心肠了,多早晚跟谁这般妥帖过,不过这个人是她,妥协也就妥协了,虽然只能看不能吃极为难耐,但连看都看不着才更是可怕!
摄政王将怀中人儿揽的更紧了:“前头月儿竟想独自走水路?竟那般不待见我,想早早的离了我去么?”
她们在马车上说的话,他都知道!
西泠月抬起了脸:“你一直跟着我?竟还跟的这样紧?昨夜在驿站里,上我床的人也是你吧!”
摄政王讶异的挑起了眉:“月儿竟晓得?”
西泠月咬了咬唇,忍不住骂了他一句:“你无耻!”
被骂了的人不觉生气,竟还大笑出声:“月儿再骂一句,让夫君瞧瞧月儿的小嘴儿里可还有旁的词儿没?”
这人向来无耻,面皮子还厚,西泠月也向来拼不过他,只能将嘴闭的紧紧的,不再搭理他。
怀中人儿的小模样看的摄政王心中是再没有过的舒畅,这两日的暴戾、烦躁以及空虚一扫而光,习惯性的捏着她的腰:“我若不跟的紧,月儿可不得被这些个人生吞了去!月儿旦知道陆路变故多,却不知水路亦然,来时有我震着,没有谁敢造次,但若月儿独自前去,那些个水盗可是不会放过你。”
这清平盛世的,水路上竟还有水盗!
西泠月着实没想到,不想在他面前露怯,强道:“我好好的走我的路,同他们无缘无语,在途中也不露财,他们费那个功夫劫我做什么!”
摄政王抬手抚上了她的脸:“这般一个倾国的美人儿,将我都迷成了这般模样,那些个粗鄙的东西安能受的住?”
她迷他?
西泠月嗤之以鼻,这个人惯会花言巧语,她若真有那样大的本事,又何至于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虽然他目前似乎悔改了一些……
外面忽然有人干咳了声:“王爷,绿萝姑娘架了锅,已经造好了饭食,是肉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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