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西泠月吐血倒地再无动静,桃伊也吓了一跳,怕被绿萝她们回来瞧出端倪,忙蹲下身将她从地上半抬起来,曲起大拇指掐她的人中,好一会儿,她才悠悠转醒,眼睫轻颤间,那一双水盈盈的眸子再不复从前光彩照人,是一片死寂。
桃伊往外头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提醒:“帝姬还是快些振作起来的好,若是被她们回来看见,奴婢身死事小,您若是想做些什么怕也不会太过容易了!”
她似听进去了,微微阖了阖眸子抬手将她用力推开,自己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抹了抹嘴角的血渍摇摇晃晃的走到床榻出,爬上去,放下了鲛绡帐。
桃伊松了口气,还好她拉她在内室的边角处,金砖铺就的地面上不曾铺及黄地勾连地毯,她的血只是吐到了地面上,也未沾染到衣衫上。
便忙跪到了地上,翻起自己的内裙将地面上遗留的血迹擦去。
又见鲛绡帐内毫无动静,她顿了顿走到床榻前,微微俯身紧贴着鲛绡帐,轻声道:“帝姬也不必害怕,只要您按圣上说的办,保管能大仇得报……”
她将计谋说完,鲛绡帐里依旧没什么动静,桃伊便也没再多言了,只躬身侍立在一侧,她知道她一定听进去了!
毕竟这中间隔着两条人命,还有她孪生弟弟的仇,便是再糊涂的女人也该醒醒神了!
停了会儿,绿萝便带着青灵回来了,手上端着粉彩孔雀牡丹纹托盘,身后也跟了许多的侍女,手中皆端着托盘,上头是道道药膳,不多一会儿,内室的甜软气息就被浓浓的药香味取代了。
桃伊忙躬身行礼:“绿萝姑姑。”
命人将药膳摆放到桌子上,绿萝往那阖的紧紧的鲛绡帐子上看了看,奇道:“王妃怎的又到床榻上去了?”
桃伊摇了摇头,无辜道:“奴婢也不晓得,王妃关切了奴婢几句,便打了个哈欠坐回去了,可能还是有些困倦。”
绿萝走到床榻前:“王妃,药膳到了,您也该用一些了。”
里面没有动静,她停了停又问了一句,才听得里面的人儿淡淡道:“你们都出去,我自己会用。”
方才还好好的,怎的忽然就这样了,绿萝不放心:“还是让奴婢伺候您吧……”说着抬手去掀那鲛绡帐,只是手还触及上,便听里面人厉声道:“我再说一次,你们都出去!”
绿萝被吓的一个激灵,她从未这样疾言厉色过,绿萝怔了好一会儿才忙应了声,带着众人都出了去。
到了外间,绿萝越想越不对,怎的她们出去之前还好好的,自叫了桃伊来问话便是如此模样了!
只是她再怎么逼问那桃伊,她也只是说不知道,跪在地上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瞧那脸色也是被吓坏了。
想想也是,她一个做洒扫的丫头,全得王妃仁善才寻了她回来,她即便不感激,还能对王妃恶言相向么?
即便她如此做了,王妃再是仁善定也不会饶她,又怎会是这模样!
看来还是要等王爷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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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是掌灯时分回来的,这个点儿正是西泠月用药的时辰。
虽只是大半日没见到那人儿,摄政王竟也异常的挂念,自下了马便直奔内院主室而来,苑中房间里已经亮起了灯,暖暖的光透出来,叫人心中也是暖融融的。
只是进去却不见人,安静的有些不寻常,一直侯在外间的绿萝见到他回来,忙上前行礼。
摄政王抬了抬手,看向内室:“王妃还未醒来么?午间也没用饭?”
眼看这位爷神色渐渐变的难看,绿萝心头都在发颤,忙跪了下来:“王爷恕罪,王妃她今日……”
“闻机……”
红玛瑙帘子被一只细嫩的纤手挡开,露出了一张娇艳欲滴的春水芙蓉面来。
摄政王的心魂都要被她摄去了,哪里还顾及问绿萝话,大步过去将她抱入内室坐到软塌上,低头目不转睛的瞧着她:“月儿方才叫我什么?”
西泠月垂下眸子,抬手环住了他劲瘦的腰,将自己埋入他的怀中,又软软的唤了声:“闻机……”
得她一夜顺从就已经奢望了,不曾想竟还能从她口中再次听闻他的名字,摄政王心头都是颤抖的,一个翻身将她压到了身下,忍不住的求:“好乖乖,再叫一声……”
西泠月侧过脸:“我饿了……”
当她是羞怯,摄政王忍不住埋首在她脖颈间狠狠亲了几口,迫她出了声儿,这才喘/息着从她颈间抬起脸:“月儿定是还未曾用药,咱们用了汤药再用饭好不好?”
她很是乖巧的点头说好。
摄政王当真是爱惨了她这样乖巧的模样,又在她唇上亲了下,这才抱她起身传了汤药进来,依旧是圈她在怀中,先从腰间的百宝囊中摸了颗奶酥喂给她。
她乖乖的张嘴吃了,红唇鼓动见,人中上的一道紫痕越发的明显,细细看去,那双水盈盈的眼睛竟也是红肿着的。
方才因她的一声“闻机”一时激荡未曾察觉,这时看见让摄政王惊了一跳:“月儿今日是怎么了,为何会掐人中?还有这眼睛怎得也这样的红肿,哭了么?为什么哭?”
西泠月摇了摇头:“我没有哭,可能是今日睡的有些多了,总是揉眼睛,这才红肿了,又总觉着昏昏沉沉的,便自个儿掐了下,好清醒清醒。”
摄政王摸着她那青痕,皱了眉:“昏昏沉沉的定是身子不适,为何不召太医过来瞧,竟能对自个儿下这样的狠手!那些个奴婢就是这么照看你的?”说着也是动了怒,转脸就要叫人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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