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看我,我上前打招呼:“你怎么在这?”

 冯素梅便笑,“你们结束了?”

 我点头:“他们去洗脚了,我来取电瓶车。”

 冯素梅继续笑:“嗯,我看到了。”

 从厂里取了电瓶车出来,鬼差神使,又拐去小店,冯素梅果然还在哪里,我过去问:“你在这里干嘛?”

 “等你。”她说。

 “等我?”我就不懂了,她这是在调戏我?还是在开玩笑?

 当下疑惑,“不是说,你去找闺蜜,今晚不回来。”

 冯素梅眼睛眨眨:“谁说的?”

 我去,喝多了嘴上没把门,这话也敢说,现在人家问,我怎么回答?

 说龙龙说的,那就害了龙龙,说陈朝说的,影响人家夫妻感情,瞧瞧我这破嘴。

 当下便不回答,冲她笑笑,道:“没事我回了。”

 “等一下。”冯素梅将我喊住,而后起身,很自然地坐到我电瓶车后座,还用手轻轻环住我的腰,“带我溜一圈。”

 我启动电门,车子无声前行,穿过狭窄小巷,漫无目的地游走。

 “你想去哪?”我问。

 “往左,去宝瓶山。”她说。

 宝瓶山的路没有路灯,很黑,是男女约会胜地,每天晚上都有无数鸳鸯,我不明白,她让我去宝瓶山干嘛。

 电瓶车驶入黑暗,我看看剩余电量,有点急躁,再往前骑,我怕不够电回家。

 想着,我把车子停下,扭头看她。

 她的手依然环着我的腰,于黑暗中坐直,静静看我,两只眼睛极其明亮。

 “谁跟你说我今晚不回家的?”她问,语气很轻。

 我不回答,我在思考,这个问题该不该回答。

 “是陈朝吧,他还说了我什么?”冯素梅再问,语气中带着哀伤。

 陈朝?

 她为什么会第一时间联想到陈朝?

 难道陈朝对她不好?

 是了,陈朝对她肯定没有那么好,不然好端端的,干嘛在我们面前说冯素梅不能生育,要离婚。

 不过这也怪她,谁让她背着陈朝和大老金乱搞呢。

 不过这话我不能说。

 人家两口子离婚是人家两口的事,我个外人,不该多嘴。

 我不回答,冯素梅自顾自说:“陈朝不是男人,我嫁个狗都比嫁他强,你知道这次老白离职,大老金为什么让他接位?”

 我知道,因为你和大老金有一腿,但我不能说,我装不知道。

 “因为大老金有把柄在他手里。”冯素梅看着我,语气开始愤恨,“狗东西,禽兽不如的东西。”冯素梅说着捂脸,蹲了下去,似乎在哭泣。

 那身形瘦小,可怜,让我莫名发慌,不知所措。

 这大晚上的,黑灯瞎火,同事的妻子在我面前哭,要让人看见哪还得了。

 我看看电瓶车屏幕,上面显示还有45%的电,我不敢再浪费,我不想距家一公里开始推车,就把电源关了。

 电源关了,车灯也灭了,世界陷入黑暗,冯素梅站起来,双手擦眼。

 “这件事堵在我心里好多天,我本来不想说,可陈朝,他太不是人了。”冯素梅哽咽着:“刘金虎,你知道吗?我被大老金qiáng • bào 了。”

 我草!

 我一下子炸裂!满脑瓜子嗡嗡。

 事情竟然和龙龙说的不一样!

 “什么时候的事?陈朝知道吗?”

 “半个月前,陈朝知道,但他不让我报警,还把我留下的证据全部藏起来,然后要挟大老金,让他当技术课长。”

 我——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