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冯素梅出口气。

 也让他明白,讲汉语的可不全是陈朝那样的怂包。

 我走进综合办公室,气势汹汹,办公室里的职员们都看我,他们看出我表情不对,察觉到我的怒火。

 冯素梅也在里面,她来向品质部老大汇报工作。

 她也发觉我的异常,两眼紧盯着我,表情带着疑惑。

 我来到总经理室,扭门锁,结果反锁,我便敲门。

 咚咚咚三声,里面无人应,倒是身后传来开发部阿雯的声音,“金总不在,他去惠州了。”

 惠州?

 我吃饭时还看见他了。

 阿雯见我不信,继续道:“惠州三桑开会,吃完饭他就去了。”

 这么巧吗?

 我胸中怒气一下子泄了,浑身变得软绵绵,怏怏往回走。

 狗东西,难道坏人命都好?

 我要收拾李凯的时候,李凯酒驾被抓。

 我要收拾大老金的时候,大老金又不在。

 老天爷到底是怎么当的,为什么总偏袒坏人?

 我回到喷涂室,冯素梅发消息来:你找大老金是打算白天动手吗?

 我说是。

 那不好。冯素梅说,办公室人太多,会有很多狗腿拼命拦着,而且打完你没法威胁他。

 威胁?什么意思?

 打完他你得说出原因啊,得让他知道他为什么挨打,还得让他不敢报复。

 我去。

 我怎么没想到这茬?

 难道是老实人当久了,坏事不会干?

 但是不让人家报复,是不是有点想当然?

 虽然是他做错在先,但以暴制暴,始终不是正确方案。最好方案是向公安报案,可你又怕报案不起作用反惹一身骚。

 有些时候,底层员工出点事就是这么纠结。

 我对冯素梅回:你别管了,总之我会为你讨公道,等着瞧吧。

 冯素梅回:能不把自己搭进去最好。

 这是废话,法律向来森严,尤其是对底层小人物。

 我既打他,就做好了打架斗殴被拘留的觉悟,至于原因,到时大不了跟公安合盘托出,他们要怎么判,那是他们的事。至少此后我良心能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