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怎么说?

 冯:我说来就来呗。

 看到这句话,我心说糟了,陈朝才不是想请我吃饭,他是在试探冯素梅。

 按他们当前的感情状态,冯素梅应该对陈朝爱答不理,对陈朝要请谁吃饭更是应该漠不关心,若他请我吃饭,冯素梅表现出高兴,那就能百分百肯定,我们之间有鬼。

 当下赶紧打电话把这道理解释给冯素梅听。冯素梅吓一跳,“还好我只回那一句,本来还想问他晚上要不要多买点菜。”

 “千万不能。”我急切道,抓耳挠腮,问她:“你和他以后怎么打算?过还是不过?”

 “不过。”冯素梅斩钉截铁,“不可能再过了。”

 “那好,你现在就出去租房,赶在他下班前搬走,手机也换号,以后只用微信联系。”

 冯素梅哦哦。

 “他下午要再提请我吃饭,你说随便,与我无关,然后就跟他提离婚,以后记住,和他之间除了离婚,其他事一概不谈。”

 冯素梅嗯,说记住了。

 打完电话,才发现自己后背一层冷汗。

 也不知道怕什么。

 常言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但对陈朝我不这么想,他是个烂人,还是个半天阉,冯素梅跟着他不可能幸福。

 那相师也说,冯素梅可怜,四十岁之前都是给男人赚钱,就算命运是真的,我也不希望冯素梅服务的那个那人是陈朝。

 他太烂了,配不上冯素梅对他的好。

 所以,只要冯素梅要离,我就全力支持,替她出主意。

 ……

 快到中午饭点,微信忽然响,原来是苏彤建了个三人小群,群里就我,苏晴和她。

 苏彤先说话:姐,哥,妈病了,在医院,你们谁有空能来一下。

 苏晴没说话,我却不能当看不见,立即问:怎么回事?昨晚不都好好的?

 苏彤:不知道,早上我上班妈还没醒,就去房间看,妈发烧将近四十度,我赶紧把她喊醒,叫了个滴滴,先把昊昊送学校才来的医院。

 发烧四十度?

 难怪早上她没有给我准备早餐。

 当下心里愧疚,猜想她是不是因为昨晚我说的那些话急的病倒。

 应该不会,就算生气悲伤,人可以晕,不至于发烧啊。

 当下问:现在什么情况?烧退了吗?

 苏彤:退了,不过还在打吊瓶,我店里有事,现在想回店里一趟,你们谁有时间替我一下?

 现在?

 正上班呢。

 我正犹豫,苏晴发私聊问我:你能请假吗?

 老实说,我本来在思考要不要请个假,可苏晴来问,我就有气了。

 说明她一直在看群消息,却假装没看到,不做声。

 那可是你妈啊,你亲妈,你不去叫我个女婿去?

 立即回:请不了,我刚升职,车间乱的一塌糊涂,走不开。

 苏晴没回,等了好久,她才在群里冒泡:彤彤,你能坚持两个钟吗?我两个钟头后过来。

 苏彤说可以。

 如此我不再说话,有人去就行,我晚上下班再过去。

 继续上班,下午新来的崔厂长来车间转,我笑脸相迎,回答他一些问话。

 真没想到,崔厂长的天津话说的非常溜,动不动就指着某个不懂的问:“介四嘛呀?”

 我给他解释,他微笑点头。

 末了问我:“你在介号干了多长时间?”

 我说八年。

 崔厂长瞪眼,“八年?那可是元老啊。”

 我呵呵笑,保持恭敬。

 崔厂长点头,“很好,有个对厂里非常熟悉的人帮我我就放心了,刘课长,以后车间有任何问题,你可以直接向我汇报,明白吗?”

 直接汇报?我心一喜,“不用先汇报给陈次长吗?”

 “不用。”崔厂长说,后面又补充:“不过你也可以先向他汇报,再跟我汇报。”

 这话什么意思还用问吗?

 这新厂长摆明了是暗示我站队,正求之不得,立即道:“好的,以后有事我直接向您汇报,听从您的指示。”

 崔厂长笑的很灿烂,拍拍我肩膀,“好好干。”

 临走,又对我说一句:“对了,晚上聚餐,你也来吧。”

 又聚餐?

 还是厂长亲自告诉我?

 什么意思?

 肯定是新厂长初来乍到,和大伙吃顿饭联络联络情感,以后管理起来也方便。

 嗯,很不错,正好借机跟厂长把关系处好,以后回扣还有他陈朝什么事儿。

 哎等等,他说,晚上聚餐,你也来吧,这你也来吧是什么意思?

 会不会是,原本计划里没有我,是因为和我聊过之后,才加的我?

 这么想,就让人心里不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