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远不远?你这么快回来?”

 “不远,深圳过去就是。”我说:“你想去,也就四五个钟就去了。”

 “我想去。”香妃跺着脚跳,满面期待,“听说那边的手机便宜,大叔你帮我买一个好不好?”

 “你想要什么?”

 “苹果10。”

 我点头,“好,下次再去,帮你带一个。”

 说话间到夜市摊,围着桌坐了,香妃雀跃地招呼老板娘,一样点的虾蟹粥,炒菜心和花甲。

 我心烦,想喝酒,拿菜单看看,又加了酿豆腐和牛肉。

 “我吃不了这么多,浪费。”香妃说。

 我白她一眼,“大叔也饿。”

 香妃嘻嘻,主动帮我拆洗餐具。

 一时无话,香妃问我:“大叔你不高兴?”

 我点头,“嗯,烦心事。”

 “是你前妻?”

 我再点头,末了摇头,“不是,另外一个女子,我今天让她伤心了。”

 “怎么?”香妃表现出极大兴趣。

 “她对我有意思,问我能不能娶她,我没有表态,她就伤心,她伤心,我有点过意不去。”

 “哦,这样啊,多大点事。”香妃像个成年人样摆手:“睡一觉就好了,没什么的。”

 那表情,没心没肺,天真无畏。

 我就愣了,盯着她看。

 香妃转瞬反应过来,捂嘴笑,“不是,我不是说你和她睡,我是说,她伤心,今晚睡一觉明早就好了。”

 我这才呵呵。

 “还是年轻好。”我感慨着,“年轻没烦恼。”

 “谁说的,我也有烦心事。”香妃用牙叼着杯子,脑袋上下点。

 我便问:“什么烦心事,能说说吗?”

 “我叔,就是我后爸。”香妃说着苦恼:“这不夏天了嘛,他在家总是只穿个裤头乱跑,还喜欢进我房间。”

 我日,一下子我就不再为冯素梅感觉到烦心了,进而开始为香妃感到焦虑,“你没告诉你妈?”

 香妃摇头。

 “傻呀,这种事要跟你妈说。”

 “说了她不信,还反过来训我。”香妃噘嘴不满道:“说我叔对我好,晚上才给我盖被子,是我自己瞎想。”

 这哪里行?

 我凝重脸:“这不行,你妈这种态度,早晚要出事。”末了问:“你房间没锁吗?”

 “有,但是坏的。”香妃情绪低落道:“我叔那人以前都蛮好,就是最近开始不对劲,老是盯着我看,跟我妈说怕她多心,都不知道该跟谁说。”

 的确,这种事作为继女的确不好说,说了当娘的能怎么办?要么和后爹决裂,要么当不知道,却助长了后爹的嚣张气焰。

 我想想,问:“你自己不能搬出来住吗?”

 香妃摇头:“我妈不让,她说外面坏人太多。”

 那就难搞了,我皱眉:“何止外面坏人多,家里就藏着一个。”仔细思考一番,我问:“你们的房子是自己买的还是租的?”

 “买的。”

 “买的?”我大感惊奇,“买的房子门锁坏?”

 那这问题还用考虑?

 买的房子姑娘门锁坏,后爹憋的什么心思还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