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我指指脑袋:“是脑袋的问题,不是肾的问题。”

 她便不再说,跟我出去,捡起地上筷子重新吃饭。我给示意,让她去喊她妈,她抬头喊:“叔,出来吃饭,等会菜全凉了。”

 里面立即回一声,继父拉着她妈出来,她妈依然冷脸,继父则笑眯眯,“吃饭吃饭,今天菜这么丰盛,可不能糟蹋了。”

 末了开酒,跟我说:“咱爷俩喝点,等会你喊代驾。”

 我不好拒绝,点头同意。

 继父开酒,给母女俩也倒一杯,共同举杯,气氛才算缓和。

 继父说:“这孩子脾气倔,要强,但不是不懂事,就是嘴硬,有时候她知道是她错,就是不肯认,所以呀,以后你要哄着,多给她台阶。”

 我嗯嗯点头,“看出来了。”

 美少妇给小明夹块肉,也道:“哄人是个苦差事,哄不好没关系,该动手就动手,也就是她叔舍不得打,才惯出这些臭毛病。”

 听说叫我打,小明眼一横,“大叔才舍不得打我呢,对吧大叔?”

 我能怎么说,只能傻笑。

 后面又问些其他,买房了么,家里父母如何,最后美少妇轻声问:“你有几个孩子?”

 这话问的轻描淡写,但桌上气氛却瞬间凝重。

 我如实回:“一个,男孩,七岁。”

 少妇哦一声,哦的意味深长。

 继父表情也愣了,看着我:“你都有孩儿了啊。”

 我嗯:“刚离的婚。”

 “蛮好,蛮好。”继父笑着,“吃菜,吃菜。”

 后面便不再问,酒也不再劝。

 饭吃完,我告辞,人家也不留,说路上慢点,记得喊代驾。

 小明在卧室里换了一套布多的衣服,拎着挎包准备跟我走,结果继父微笑着叫:“小明你等下,你妈有话跟你说。”

 小明察觉不妙,直接回:“明天再说。”

 想往外走,继父已经闪到她前面,挡着门,“今天说,很重要。”

 我在门口,已经猜到他们会讲什么,当下点头:“我先走了。”

 小明看着我,瞬间眼圈红,气呼呼,“你先走,等会我给你打电话。”

 我下楼,在车上等了会,手机没响,便知道,田小明今晚多半出不来了。

 三十岁的有钱男人,他们不反对,但带个儿子,那问题就大了。

 我有女儿我也不想让女儿跟这样的男人厮混。

 当下一声叹,惆怅。

 大师说的对啊,假如我昨天晚上心狠点,不去酒吧接她,她也不得出事,继父带着人保护她。可我呢,非要去酒吧,然后一系列刹不住,现在好了,她妈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主,搞不好已经对她施行禁足,我再也见不到她。

 见不到她,福运也就没了,我还混个毛啊。

 想着来气,抽自己裤裆,“你就那么贱呢?就这么管不住自己?憋你一天能死?”

 给龙龙打电话,问清他们在那个KTV,赶过去,里面气氛很不对味,十几个男人挤在一间大包房里,都抽着烟,乌烟瘴气,歌都没人点,三三两两坐着聊,偶尔喝口酒。

 搭眼一看我就知道问题出在哪,全是男的,没姑娘。

 问陈朝:“喊妹子了吗?”

 陈朝脸皮抖,“十六个人,一个陪唱四百,这就上万,谁喊得起?跟他们说自费,一个个又不做声,拿我当冤大头啊。”

 又道:“刚才吃饭就花了两千多,包房等会还得两千,我出的够多了。”

 这人,我就笑,拿起话筒,噗噗两声,对众人道:“这样吧,刚才和陈次长商量了下,吃饭,陈次长请,KTV,也是陈次长请,我刘某人成了铁公鸡,这不行,所以我决定,一人一个花姑娘,我请。”

 立时,包房里一片鬼哭狼嚎,掌声潮涌。

 话刚落就有那性急的,跑出去喊服务生,让他叫妹子来。

 话讲完,陈朝说我:“九千六,你掏?”

 我揽着他肩膀,“我现在没钱,等会你先垫着,等油路换完,分钱的时候从我那份里面扣,给你一万,连利息都算上。”

 “你!”

 陈朝气的咬牙,“这不还是我出?”

 “怎么会?我会还的呀,还有利息呢。”

 陈朝生气,“我不出。”

 我就搂着他笑,“别这样,都是兄弟,以后捞钱的门路多着呢。”

 不多时,姑娘们来,包厢里开始群魔乱舞。

 我没兴致,坐在沙发上,心里不停叹息,我的福运啊,就这样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