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按捺,问他:“这事徐总知道吗?”

 “已经安排好了,只等你下单我们就供货。”李炳君说着笑,拍拍椅子扶手,“这椅子不错,以后就留给我专用了哈。”

 说完拿出手机,躺在椅子上玩。

 他不说话,我也懒得搭理,忙自己的事。

 直到中午吃饭,他还在我办公室,把椅背放平,翘着二郎腿在睡觉,还有轻微的鼾声。

 我过去拍他,“哥,到饭点了。”

 李炳君睁眼,看到办公室只有我和他,若若不在,伸个懒腰,而后道:“兄弟,陈朝那事知道了么?得罪大哥,这就是下场。”

 这话让我不爽,犹豫着要不要录音,把他给告了。

 终究只是想,没有付诸行动,心底里还是怕,怕他也报复我。

 我不做声,他更来劲,拿出烟点了,说:“下午别吃饭,跟哥走,晚上吃点好的,顺便商量点事。”

 如此我沉默。

 陈朝挨打,也有陈朝自己的原因,我讨厌李炳君,但不妨碍我收他的回扣。

 只要钱能谈拢,跟谁合作都是合作。

 只是,李炳君这人阴狠,我得留个心眼。

 于是道:“不行啊,晚上我有个小兄弟过来,自家亲戚,我得安排接风。”

 李炳君眯眼,再吐一口烟,问:“什么亲戚呀,他是干嘛的?”

 “老表,我叫他过来给我当司机。”

 李炳君就哦一声,懂了,“没事,一起叫来,哥哥替他接风。”

 我便笑,“那多不好意思,让哥哥破费了。”

 李炳君就拍我肩膀,“说这话见外了。”末了又眯眼笑,歪着脖子,下巴往若若桌上指,“这个妹妹不错,有男朋友了吗?”

 “有。”我回答:“怎么,哥你有想法?”

 李炳君嘿嘿,一脸yín • dàng 。

 下午我给丁健打电话,让他晚上八点过来找我,晚上有个饭局,陪着我一起去。

 这不怪我多心,老崔那人阴狠,表情一秒三变,李炳君也不是好惹的主,他们约我吃饭谈事情,谈的拢是兄弟,谈不拢呢?

 万一他们安排人也在门口伏击我怎么办?

 我和陈朝一样,躺在床上粉碎性骨折?

 那不成,我这脑袋,被砸一下估计直接见阎王。

 年纪轻轻的还没活够,有那么多漂亮妹子等着我去宠幸呢。

 下午无事,在办公室眯了会,醒来时若若给我端了杯咖啡,还对我笑,让我奇怪。

 末了若若问我:“陈次长情况怎么样?”

 我说还好,一点小伤,骨头断了几根,膝盖骨折,估计几个月没法上班,以后恢复,可能也是个瘸子。

 若若脸就变色,似乎心痛,又问:“听说他父母也来了,他父母怎么样呀?”

 这问题问的,我不太懂,“父母就是父母,还能怎么样?”

 “陈朝说,他爸是村长,他妈是教师,他家很有钱的。”

 如此我就懂了,笑,“他吹牛,想知道他父母什么样,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若若便急,拉着我胳膊,“哎呀虎哥你就跟我讲讲嘛,要不我晚上请你吃饭。”

 吃饭不必,不过讲倒是可以。我如实说:“他父母都是很普通的农村老人,衣着朴素人也简单,脚上穿的还是千层底布鞋,一看就知道没钱。”

 若若面上就显出失望神色,全是落寞:“这样啊。”

 “别急着失望,你还有机会。”我笑着:“冯素梅就要跟他离婚。”

 “切!”若若一声高叫,“离婚管我什么事啊,我又不会嫁他。”

 “不嫁?你两个罩子都丢他床上,套子也用了四五个。”

 若若立时脸红,辩解:“怎么可能?鬼知道他是跟谁鬼混,我又没去过他家。”

 我就笑,问她:“陈朝那个是不是很小?”

 她就惊讶:“你怎么知道?”

 回答完才知道上了我的圈套,脸红成猴屁股,“不跟你讲了。”言毕跑出去,屁股扭的极欢快。

 这个女人,我得把她调出我的办公室,太碍眼。

 白天生产正常,终于挨到下班,我开车去厂门口,丁健早就在等,让他上副驾。

 上来就好奇,“哥,你换车了?”

 我说嗯,那个奥迪开着不爽,换成这个。

 丁健顿时来兴趣,手在屏幕上一阵操作,搜索音乐,“哥,给你来首屌的。”

 随着他的摆弄,喇叭里一阵叮咚:惊雷,这通天修为,天塌地陷紫金锤……

 我瞬间脑袋炸,赶紧把那玩意关了,心怦怦跳,恶心的不行。

 丁健还不懂,疑问:“怎么了哥?”

 我不好贬低他的爱好,就扯谎:“哥这心脏做过搭桥,脑袋也做了开颅,听不得这叮叮当当,心脏负荷不了,容易过去。”

 丁健就哦,“那我给你换首温柔的。”眼见他又要操作,我给拦住:“别放,哥有话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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