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开口:“这你就错了,那辆车是我们公司租的,我根本不认识车主,姓啥叫啥干嘛的,我一概不知道。”

 我以为这么说他会惊讶,咦?你那车原来是租的,而后又是一阵嘲讽。

 结果他还是那副拽不拉几又夹着忍声吞气的矛盾语调:“行了,我都四十多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如果不是非常亲密的关系,人家凭什么租你一台沃尔沃?”

 说着拍方向盘,“就是我们李部长,坐个威霆他都属于僭越,你个破经理,开个十五万的现代了不起了,还开五十万的沃尔沃?”

 我去~

 这货脑补的,我还解释不清了。

 解释不清也就不解释,随便他脑补,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就算我公安系统里面认识几个人,但人家办事有人家的章程,我个小老百姓,有什么本领去命令人家,哎,这个人你们抓了,那个人你们放了,那我比他们局长还牛。”

 如此说,海哥冷哼,赵光正呵呵,末了,赵光正道:“我就是个带路的,等下具体你和李部长怎么谈,事情该怎么做,我无权过问。不过,我个人建议,只是建议哈,要是有机会,能和李部长把关系搞好,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对你也好,对公司未来也好,都很有帮助。”

 这建议给的,意思是见了李部长必须低头,面子必须给够,他怎么说我怎么听呗。

 不过从实际利益讲,这个建议是不错,要是能搭上李部长这条贵人线,我以后在恩佐真的可以横着走。

 但问题是,人家一个外国人,我连韩语都不会讲,凭什么去跟人家拉关系?

 当下不做声,只是玩手机。

 末了问:“李部长在哪?”

 “到地方你就知道。”赵光正回。

 我再问后面两位:“他们是干嘛的?”

 “他们是我老乡,过来找工作,晚上在我家住,这不临时有事,就一起蹭个车。”

 如此说我心彻底放松,原来只是两个蹭车的。

 心情放松,手机摆弄的更勤。

 旁边贺兰看到我手机里发的信息内容,手抓我胳膊,面上全是担忧。我拍拍她大腿,意思让她放心。

 贺兰不便说话,用手机给我发消息:李部长让你放老崔,你怎么办?

 我回:李部长那么大的人物,他讲话我肯定得听,但放不放人,我说了不算。

 我只是个小小打工仔,根本没实力,海哥口里说的那些,都是些阴差阳错的假象。

 车厢气氛安静,我闲的无聊,问海哥:“你们李部长那么厉害,完全可以自己找关系把他小舅子给放了。”

 海哥哎呦,“这些话你去和李部长讲,我就是个开车的,你犯不上嘲讽。”

 哎呦我去,竟然说我嘲讽他?

 可仔细想想还真是,李部长要真能用自己的影响力把老崔放了,又何必叫我去谈?

 想也知道,平岗不归惠州管,而李部长的关系都在惠州,他要跨地区救人,那得走多少关系?人托人,不是一句话就能办的,得拿真金白银。

 而找我,假设我有能力的话,直接一步到位就把事办了。

 最要紧的,李部长知道我在恩佐上班,以两个公司间的供应关系,拿捏我更容易些。

 毕竟他是我们客户。

 再讲难听点,他甚至可以要求徐美娜把我干掉。

 这么想,李部长真的就很牛批了。

 又过二十多分钟,车子到达望江商贸中心,海哥把车停在帝王阁会所门口,我跟贺兰下车,跟随海哥进去会所,赵光正则带着两个老乡往其他地方去。

 我还纳闷,“赵总你不上去?”

 赵光正咧嘴笑:“人家没叫我,徐总在上面,你们两去吧,没事。”

 说话间,门口门童就把海哥的奔驰开走,这一幕落在我眼里感觉又不一样,赞:“到底是高级会所,停车都不用自己停。”

 海哥听到,眼神古怪地看我,“你也就开个破沃尔沃,还看不起我的奔驰?”

 看不起?这话从而说起?

 走两步想明白,高级会所门口不是说有专人帮忙泊车,而是海哥的车档次太低,人家嫌丢人,所以给他开走。

 进去后上台阶,台阶上铺着地毯,踩上去软绵绵,到了二楼,入口两边站着身穿韩服面容姣好的女迎宾,很温馨地鞠躬,说阿尼哈赛油!

 我对旁边贺兰低声提醒:“走路步子别太大,地板砖反光。”

 贺兰就用手掐我:“讨厌。”而后举目四顾,好奇地打量里面一切。

 不光贺兰好奇,我也好奇,里面装修说不上富丽堂皇,却透着贵气,尤其是壁灯的造型,是古代五角宫灯,里面灯光昏黄,灯罩上有各种彩绘图画,看着挺雅致。

 另外走廊各个门口都站着西装板正的服务生,偶尔也有推着餐车无声而过的女服务员,女服务穿的是马甲背带裤,发型也是统一的妇人髻,见人就笑,甜甜地招呼,阿尼哈赛油,轻巧地一个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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