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才知道,老崔还有个名字叫崔京民,并且他在天津犯了事,或者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李部长在这极力捞他,是怕他被公安带去天津。

 是了,李炳君他们都在京冀一带犯事,眼下在南方被抓,肯定要被送过去。

 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特么被人打破头,就快死了。

 我不知道我现在脸上什么表情,应该是恐惧吧。

 大门很快被人推开,我以为是丁健他们,结果是海哥,这厮提着一个皮包一路小跑,到李部长跟前下蹲,也不知是不是风大,他的帽子掉了,露出脑袋,脑袋上贴着一个大纱布。

 呵呵,我说嘛,他为啥戴个帽子,原来是头上有伤。

 李部长接过皮包,当我面拉开拉链,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红彤彤的老人头。

 “你看,这里有三十万现金,就当是我给你的赔礼,好吗?”李部长笑着说,把皮包往我手边推,“明天就把我妹夫放出来,可以吗?”

 此时我的心里全是卧槽。

 李部长可以啊,为了捞妹夫,请我吃这么高档的饭,还给我准备三十万,有这些钱,我完全可以去试试把老崔给放了。

 可姓金的那个瓜批,他好好的砸我脑袋干啥?

 我不说话,姓金的更是鄙夷,“你还给他钱,哎呦,都跟你说他就是个打工仔,他屁本事都没有。”末了指着我:“我说你算个屁你承认吗?你有什么本事?啊?你凭什么拿这三十万?”

 一边说,一边用脚踢我的脚,最后面一下更过分,用脚尖挑我下巴。

 贺兰气了,一把推开他的脚,“滚!”

 贺兰手上有我的血,推那一下,给他裤子上染了血。

 姓金的低头看看,满脸诧,再抬头,盯着贺兰,“你他妈胆儿挺大啊!”

 说话间,人向前一步跨,一耳光就到贺兰脸上,噼啪响亮。

 贺兰个小女人,哪里扛得住这一巴掌,人直接倒地。

 提琴声又停了。

 姓金的手一指,“不准停!”

 那女孩又赶紧继续拉,不过现在拉的曲子音色发飘。

 “什么东西,你也当老大?还请我来陪坐,你配吗?”骂完我,他又把目光看向贺兰,而后问海哥:“是不是就这个女的,差点被轮了的那个?”

 海哥摇头:“可能是吧,我不知道。”

 贺兰从地上起来,又来扶我。

 “就长这幅模样?”姓金的上下瞅两眼,“什么垃圾货色,白给我也不要。”

 “你混蛋!”

 也不知是姓金的那句话戳中贺兰心窝子,贺兰一下子从地上窜起,双手往那厮身上猛推,但毕竟是女人,力气小,只推的那厮后退半步。紧跟着,贺兰就双手乱抓,使出她对付我的那套王八拳。

 姓金的可不是我,他被贺兰惹毛,揪住贺兰领口就是一耳光,打的贺兰差点趴倒。

 这哪里行,贺兰个女人,怎么能跟男人打?

 我挣扎着起身,叫贺兰:“回来。”

 贺兰哪里听,一甩头,又往他跟前扑,结果被那厮抓着胳膊,一拉一扯再一摔,贺兰就跟个鸡仔样乱晃乱抖,最后随着嗤啦一声响,贺兰的上半身裙子就被撕裂,露出大面积的雪白肌肤和内罩。

 “呀!哄工谋嘢!”徐美娜大叫着,快速奔到贺兰跟前,先帮贺兰护住,而后盯着那厮,嘴里一连串韩语咒骂。

 太欺负人了!

 一股怒火从我心底烧起,一直烧到我脖子,我的脸,我的头顶。

 我感觉全身都热起来,浑身也充满了力,人从地上单手撑起,站直了。

 “呀,西八!”我学着韩国人骂人的腔调:“当着这么多人面脱我老婆衣服,你胆儿挺肥啊。”

 说着,从茶几上拿起一只茶碗……当前也没有其他东西可拿。

 正准备上去,姓金的后面两个就冲到我前面,各自眼神冰冷,挡在那厮前面。

 日!

 难道今天就这样受辱结束?

 正咬牙琢磨,身后传来胆怯且细微的人语声:“是这吧?”

 “锦绣宫。”

 “就是这。”

 “进进进,看,虎哥在里面呢。”

 “呀!大哥头上流血啦!!”

 最后那是胖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