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有朋友,她把受欺负当成正常的,别人怎么欺负她都笑,时间久了,所有人都欺负她。

 直到那一天,明哥出现。

 明哥大她十五岁,和姥姥一个村,是镇上中学的老师,看到一堆小孩欺负她,就呵斥那些人,还把她领回家,给她洗手洗脸,给她零食吃,还让她看电视。

 以后她没有地方玩,就去明哥家,明哥的家人对她很好,明哥周六日会教她写作业,有时骑自行车带她去外面玩,把她当亲妹妹。

 大概十岁左右,她就对自己说,以后长大,要嫁给明哥。

 然后她爸爸来了,接走了她和妈妈,从此她和明哥再无相见。直到十多年后,她回国,又意外地在家里看到明哥。

 原来这么多年,明哥已经不做教师,而是在她父亲的帮助下,成了身份高贵的人。

 再次见到明哥,他四十多岁,成熟稳重,风度翩翩,堪称君子典范,她孩提时的梦想又燃烧起来。

 两个月前,她花了点心思,诱惑了他。

 说到这里时侯美玲面上有奇异光彩:“我这样的姑娘,主动上门,那个男人拒绝得了。”

 我听呆了,嗯嗯点头:“那倒是,反正我肯定拒绝不了。”

 侯美玲继续说:“过程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美好,但至少,我完成了我儿时的梦。”

 过程不美好?

 我就笑,“老男人不行?”

 她就黑脸:“这个是重点吗?”

 我赶紧道歉:“不好意思,您继续,后来呢。”

 “后来?”她摇头,“就那一次,我们再没见面,天晓得,一次也能怀上。”

 嘿呀卧槽!

 我一拍巴掌,“你说你图什么,好不容易睡个男人,没体验到快乐都罢了,还惹出这么多事。”

 她自己也摇头,用勺子轻轻搅动咖啡:“这就是命吧,大师都说了,我天生命苦。”

 说的我心一动,“那个大师讲的?”

 她摇头,“算了,已经这样,懒得提。”

 后面无话。

 这事儿全是她自己作的,我想。

 大师看人真准。

 “对了,你爸是做什么的,听上去,很厉害。”

 侯美玲怔住,想一想,说:“他是个混蛋,一个有钱有地位的混蛋,他现在认为是我丢了他的人,还迁怒于我妈,无所谓了,结完婚,拿了钱,我们自己过自己的。”

 嗯?

 我们?

 我听着不太对,“意思是?”

 侯美玲见我不懂,给解释:“结完婚,我爸会给我五个亿,足够我们用了。”

 “不不,我是说,结婚……”手指点她和我,“你是说我们?”

 “是啊,有什么问题?”

 开玩笑。

 问题大了。

 “姓郭的只让我承认是你男友,可没说结婚。”

 如此说侯美玲皱眉,身体向后靠,目光古怪地看着我。

 “那你以为,我找你是干什么?”

 “不就是……当个挡箭牌,还有什么?”

 侯美玲不答话,表情继续古怪,末了说:“苏晴是你老婆对吧。”

 是啊。

 “你是不是对你老婆说,非要睡了我不可?”

 这……

 好吧,我承认,“嗯,我是说过。”

 她就点头,“那不就行了,你可以睡我,而且可以睡一辈子,还有花不完的钱,这样不好?”

 “我草!”我直接爆粗,“我想睡你,但不是这样,这跟许国阳说的完全不一样。”

 “你嫌弃我?”她再次皱眉,“你觉得我流过产,不干净了?”

 “那个绝对没有,我对天发誓,你这样的,别说流产,你就是带个孩子,那也是很多男人遥不可及的梦想,但我想说的是,许国阳跟我讲的,让我顶缸,没说结婚,你这样突然一下子,你给我整懵了知道不。”

 “好吧,那就先不谈结婚。”她说着笑:“你想先和我建立感情?也可以。”

 不是,这国外回来的人,都这么open吗?

 我说:“你都不了解我,就跟我谈结婚,不觉得太儿戏?”

 “那倒没有。”侯美玲喝口咖啡,笑:“我和你老婆聊过,你老婆说你很好,相对大部分男人而言,你算比较靠谱的丈夫。”

 我去,苏晴什么时候跟她还聊过这个?

 侯美玲继续笑,“你不会以为,我傻乎乎的什么都不问,就贸然跟你结婚?”说着摇头:“别激动,就算你同意,我也得考察一段时间,选男人这种事,我走眼一次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