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道:“我没准备今天去医院,我想周末去的,他全输光,我……”

 那哭声大,外面贺兰进来,“谁呀,你男朋友?好了好了,唉,dǔ • bó 的男人不能碰。”

 ……

 我五点打电话叫丁健到厂门口,一番训斥,那厮低头眼含泪,如丧考妣。

 末了我说:“丁健,你再赌,你女人就要被别的男人睡了。”

 那厮点头,咬牙发誓:“这辈子,再赌,我是狗!汪!汪汪!”

 我很好奇,“你用的什么软件?给我看看。”

 他给我看,捕鱼,牛牛,足彩,体彩。

 我一声唉,“这玩意,摆明了是骗你钱,怎么可能赢嘛。”

 “也有赢的。”他小声说。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吼:“你是不是蠢?那种平台赢的都是谁?没人赢怎么吸引你们这些猪?dǔ • bó 能赢,那以后都不要上班,全去赌好了。”

 他低头不做声。

 我气的唏嘘,换了温和语调:“丁健,舒敏打胎你知道?”

 他点头。

 “那是shā • rén ,杀的是你的孩子,你得让人家多失望,才能狠心不要你的孩子,别赌了,赶紧把驾照考好,我给你买辆车,没事跑个滴滴,比dǔ • bó 好多了。”

 丁健再点头。

 我语重心长,“真的,你赌,你老婆就会被其他男人睡,到时不要怪你老婆。”

 ……

 又到周六,中午苏彤给我发消息:妈说让我们晚上过去吃饭,你去不去?

 算一算,我有一个礼拜没见儿子了,也是工作忙,也是苏彤屁事多,下班忙着布置新房,还有贺兰跟冯素梅也要挤时间,就疏忽了儿子。

 想想还真是罪,于是回:去。

 苏彤:那提前讲好,去了别发疯,都是亲人。

 我:不会,我现在已经将他放下了。

 就像苏彤讲的,换位思考,我睡了李凯老婆八年,还让他老婆给我生了个孩子,并且将来孩子还要继承他的财产。

 我气什么,我有房有车有漂亮老婆,有什么好气。

 倒是李凯,瘫痪在床,又没了生育能力,女人虽然怀着孩子,但是不是他的种都是两说。

 说到孩子,我忽然想到,今晚去问问苏晴,孩子到底是什么时候怀上的。

 轻车熟路回到自己昔日的家,我伸出指头按指纹,结果指纹锁不开。

 我擦?

 我还奇怪,连续按两次,苏彤笑:“别费劲了,别人家,哪能让你随便开。”

 如此说,我心落寞。

 按门铃,里面急切的噗噗声,是儿子跑着来开门,一见我,飞扑上来我怀里,我以为他会说我很想你,结果他兴奋大叫:“爸爸,我今天吃了六把鸡。”

 好吧,这也算一种思念的体现。

 我抱着他笑:“这么厉害?看来最近技术长进了。”

 “李凯叔叔带我玩的,他玩吃鸡可厉害了,一个人灭全图,哒哒哒哒哒~”

 我瞬间心痛。

 tè • mǎ 的,你是我儿子呀。

 走进门,餐厅一张大圆桌子,丈母娘和苏晴都在旁边站,李凯和他妈则是坐着,其中李凯坐的是轮椅,目光暗淡,半死不活,腿上盖着条毯子。

 我有火,看到他这幅惨样,火也灭了。

 见到我,李凯脖子稍微抬了抬,眼皮动一下,又低下头,看着昊昊。

 那旁边,丈母娘和苏晴都站着,各自表情尴尬,又想欢迎我,又怕我忽然暴怒,暗地里做防备。

 苏彤则轻轻推我,“去,叫人。”

 我想了三四秒,面上露出笑,“妈,姐,我来吃饭了。”

 话出,场面瞬间缓和,丈母娘来拉我,“快来,都是你爱吃的。”

 我入座,苏彤坐我旁边,看苏晴,夸道:“几天不见,脸又圆了。”

 苏晴笑,“有吗?那是妈的手艺好,给我吃肥了。”

 “肥了好,肥了好,肥了好看。”我笑着,而后把目光对准李凯,面上无半点恶意,“凯哥,吃鸡挺溜啊。”

 李凯抬头,勉强笑笑。

 “吃吧,都开始吃吧。”丈母娘热情招呼着。

 吃完饭,我带着儿子玩吃鸡,李凯则被推着去洗手间,那双腿脓泡每天要洗,洗完还要上药,是他妈和苏晴两个伺候。

 我吃鸡技术不行,没吃到鸡,儿子有些气馁,“叫李凯叔叔一起,他带我们。”

 我说好。

 李凯技术确实溜,别看他歪着脖子半瘫软,那手速却不含糊,往往我还没看到人,他就一枪秒,惹的儿子嗷嗷叫唤。

 昊昊这货,他技术菜,打不到人,就跟在李凯屁股后面,李凯打倒,他就上去补刀,很有成就感。

 一屋子三个男人认真玩游戏,还时不时地交流战术,几个女人便安心,即便如此,苏晴也坐在我和李凯之间,防着我暴起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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