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过冯素梅许多次,但像今天这样紧张还是第一次,很怕楼上伸出一颗脑袋偷看。

 犹豫两秒,在她耳边说:“明天中午我来接你。”

 讲完即走。

 出门拐弯二十米到贺兰楼下,按门铃上去。

 贺兰家里已经摆好酒菜,酒是红酒,菜冷热荤素汤都有,摆在桌面上美观精致。

 贺兰本人则衣着清凉,面上妆容也漂亮,见我来,笑的十二分甜。

 瞬间心情愉悦。

 进门先洗澡,洗完澡出来赤着上身,她看了不喜,“太粗蛮了。”

 说着去卧室拿出一件明黄睡袍,让我披了,又道:“就算是夫妻,也要时常保持神秘感,我为了你化妆,洗澡,喷香水,你倒好,上来黑花花的胸毛扎刺着,叫人兴致全无。”

 我不做声,只是盯着她衣领瞅,那妇人会打扮,半露不露,明晃晃勾人眼球,感觉上来,扑上去要办事。

 妇人不配合,各种挣扎,最后要求:“讲点好听的。”

 我想了想,喊她老婆。

 她就酥了,坐来腿上,用筷子喂我吃菜,后面又嘴叼着喂,比苏彤还会玩。

 我高兴的同时又奇怪,问,“今天干嘛这么高兴?”

 她只笑不回答。

 我再问:“是不是赚了很多钱?”

 她嘻嘻道:“今天总共入手五十三个,临时工和其他辅材一起。”

 说的我惊讶,“可以啊,你干总务,比以前的拐子拿的还要多。”

 她笑,媚眼如丝,“以前拐子还要给大老金上供,又要和老白两个分,当然没有我多。”

 我听了就不太好,临时工就不提了,那些网纱过滤棉,以及技术保养,本该要送我一份,结果被她一个拿了。

 但又是这种关系,也不好要。

 我甚至都怀疑,她跟我好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跟我分钱。

 正嘀咕,她攻上来,我说拿雨衣,她说不要,直接上来,后面又搂着我腰不让撤离。

 “我想要个孩子。”她说:“我有钱,养得起。”

 我心就乱了,主意不坚定。

 丈母娘曾说,先生算我多子多孙,估计就是这样。

 两人正甜蜜,苏彤打来视频通话,我挂了,给发文字:正忙着挣钱,别打扰。

 苏彤回一个哦。

 我想着不对,又发消息给苏晴:我拿你两百个的事没和苏彤讲吧?

 她回没有。

 我:千万不能讲,这两百是我的私房钱,老家建房子用。

 她说知道,以后你的任何事我都不和苏彤讲。

 我:也叮嘱李凯不许讲。

 她说嗯。

 贺兰高兴,伏在我胸口碎碎念,周末去望江看房,打工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漂着,也该为自己找个固定住所了。

 我说好,“是该买房。”

 她又道:“女人最可怜了,小时候在家听父母的,以后长大嫁出去要听老公的,老了又得听儿子的,从出生到死,自己都无法做主。”

 我表示认同,现实确实如此。

 贺兰又道:“有个男人爱还好,最怕就是离过婚的,有娘家也回不去,再嫁,心也不在一起,半路夫妻都是相互算计,过的好累。”

 说的我心动,半路夫妻互相算计,不就是在说我和她?

 我前面还在气她不给我分钱呢。

 心虚,下意识想辩解,却不知该说什么。

 好在她不计较,抱着我,又是一番腻歪,末了笑,“有个孩子就好了,有个孩子,身为女人一生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两人在客厅软垫上正亲热,我手机响,是胖丫打电话来,语气急切:“虎哥,工地上出事了,赶紧来。”

 我慌忙穿衣服下楼,又给胖子丁健打电话,往灵瓶山走。

 张小双的运输队取土就在灵瓶山。

 灵瓶山并不是一个山头,除去主峰,周围还有大小三十多个山头,有些上面是果园,有些是荒地,我们取土的山头既有果园又有荒地。

 去到现场,七八辆车已经被堵在路上,山路狭窄,霸道也开不上去,只好步行。

 到达现场,三台挖机两台铲车全部停工,车上大灯从几个方向照着中间空地,两帮人面对面相持而立。

 我过去,阿伟立即迎上来介绍情况,说是山下村里来了十多个人,讲这座山是他的果园,我们取土,他以后不好栽果树,要么就不许在这取土,要么就交钱。

 我问交多少,阿伟说一车交二十。

 地上蹲的黑脸小矮个听到吼:“谁讲二十?之前二十可以,今晚开始,一车五十,少一分都不行。”

 我就问:“要是不给呢?”

 阿伟道:“他们就砸车打人。”

 我扭头吩咐胖丫,“拿手机出来,打开摄像头拍,我看看今晚那个敢砸我的车。”

 又对丁健道:“拿家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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