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侯竟然动手打侯美玲?

 这我实在没想到。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我更加想不到。

 老侯一耳光抽出,仿佛身上代表着暴力的按钮被启动,一耳光下去收不住手,啪啪啪接连三巴掌。

 侯美玲侧着身子往后退,脚下打滑,人向后跌倒。

 倒下去老侯也不放过,改用脚踹,踹她的胸口,踢她的肚子。

 侯美玲第一时间用手护肚子,身体蜷缩成虾米,翻滚侧躺着,给老侯一个后背。

 老侯用脚踢她,像踢狗一般,踢她的背,踢她的腿,踢她的头。

 这种打法侯美玲也不出声,继续身体蜷缩,腾出一只手护头。

 老侯往她屁股上踢两脚,觉得不对,转身从旁边花盆里折花树树枝,要用树枝往她身上抽。

 我实在看不下去,上去挡在老侯面前,用身体将侯美玲护住。

 “走开!”老侯厉吼。

 这情景我不知该怎么说,我不想替侯美玲辩解,都说了要结婚,她还背着我去见姓郭的,她是罪有应得。

 但当着我的面,老侯这样打她我又看不过眼,哪怕我不娶她,也不能坐任侯美玲被老侯像狗一般打。

 我站着不动,老侯抓着树枝从我旁边绕,我跨腿挡住。

 老侯来火,抡起树枝打在我身上,力道不小,树叶都刮到我的脸。

 “让开!”他怒吼。

 我心里气,但没办法,房间里还站着许多佣人。

 我不说话,硬挺着挨打我也不愿意,于是往后退一步,把侯美玲扶起,带着她向外走。

 “畜生!”老侯在我身后嘶吼,不知道是骂我还是骂美玲。

 美玲低着头向外走,步伐飞快,显然是被打怕了。

 老侯又在身后吼:“贱种!以后别再来了!我没有你这种女儿!”

 这话怨恨极大,让我灵魂都抖,显然,老侯被气到极点。

 我扶着美玲一直到外面,上我的车,老侯都没出来看。

 他是真被气到了。

 我开车,侯美玲在后排坐,开了十多分钟,我问她:“要不要去医院?”

 侯美玲摇头。

 我就往她家的方向开。

 “我不回家。”她在后面说。

 “不回家你去哪?”我的音调冷漠。

 “你晚上睡哪?”她问,声音弱弱的,“我跟你走。”

 我瞬间烦躁,直说:“我不要脏女人。”

 她就愣住。

 我继续说:“你要跟我就一直跟我,你一下子跟我,一下子跟姓郭的,我接受不了。”

 “我没有。”她辩解着,语调急切,“你误会了。”

 “误会?意思是你俩在香港四天什么都没干,连手都没碰过?”

 她嘴巴张开,眼神恍惚,但什么都没说。

 我把车开到她家楼下,熄火,也不看她。

 “你是因为吃醋才打他?”

 这是废话,我不回答,手搭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

 “你误会了,他在香港有个招商会,我帮他做翻译来的。”

 “别说了。”我背对着她,心里难受的一批,“你这样容易让我联想到我前妻。”

 如此,侯美玲不再说,侧脸看外面,眼神逐渐迷离。

 等了很久,她问:“你刚才干嘛替我拦着,我是个贱女人,让他打死好了。”

 “我喜欢你。”我说:“我不忍心让你受苦,但我也恨你,你太蠢了,怎么能继续跟姓郭的纠缠?因为他,你已经毁了一段婚,现在你又来毁第二段婚。”

 她不说话,继续看外面,良久,她说,“送我去酒店吧,我不想让我妈看到我这幅样子。”

 我送她到了附近一家酒店,她不下车,要求我:“帮我买件新裙子吧,这样的衣服,我穿不出去。”

 她的衣服脏了,上面有老侯踩的脚印。

 我去了酒店旁边的女装店,按照她的尺码买了件长裙,一千多块,有些心疼。

 她在车上换了,又要求:“再帮我买点活血化瘀的药膏,帮我拿到房间,求你了。”

 我无语,回她:“你先开房吧。”

 我在药店买了些消炎和消肿的,拿着去了酒店,在门口敲门,她半天不开,等的我烦躁,后面开了,她裹着浴巾,委屈巴巴,说在洗澡。

 我把药给她,人不进去。

 她看看药,看看我,面上疑惑:“你不帮我涂吗?”

 “你自己来吧。”我说:“我要走了。”

 她的眉头皱起,眼睛仿佛成了近视眼,看不清眼前景色,努力睁大,说话声音也变的柔弱,“你要走,是什么意思?”

 “就是离开你,以后都不会来了。”我看着她,给与很肯定回答。

 “就因为我和子墨?”她的表情错愕,语调也柔弱,“我跟他没什么的,真的,请相信我。”

 “别说了,都是成年人,给彼此留点面子。”言毕,我把药放进她手里,“以后长点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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