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疫情,前几天我听苏彤唠叨了几句,她说有传染病,好像挺严重,又好像不严重。

 我还跟了一句,是普通禽流感吧,没那么严重。

 但今天丈母娘却说,传染病爆发,全国戒严。

 这消息来的猛,我压根没关注,第一反应是问:“你听谁讲的?”

 丈母娘说看新闻,现在新闻上到处都在说这个。

 她说的新闻,指的是短视频,丈母娘现在没事,天天刷短视频。

 我天天在厂里忙的鬼吹火,已经很久没看短视频了。

 眼下听丈母娘提起,我心里有感,赶紧搜索新闻,可新闻上写的很简单,感染人数五百多人,好像并不严重。

 嗯,这么点人,是不严重,而且已经采取方法应对。

 晚上十点苏彤回来,说是因为过年,口罩厂昨天就全部放假,因为他们生产的库存多,所以放假早。

 可忽然间客户要货,而且要的很急,厂里没有营业人员,她便和惠姐两个去出货。

 也为难,两个女人,且都是孕妇,从仓库里一箱箱向外搬箱子,一个下午搬了二百多箱,堆在仓库门口,让货拉拉的车帮忙跨区域运输。

 货物都是口罩,一箱两千个,二百多箱就是四十多万个,分了四次出的。

 苏彤抱怨道:“客户真是的,要不一次性要完,非得分几次,本来早就回来的。”

 我不以为意,丈母娘则关心她饿不饿,要不要补充点营养。

 嗯,她怀着孕,吃的比之前多。

 丈母娘炖了老鸭汤,苏彤慢慢喝,手机响,是惠姐打来的,在那边懒散地撒娇:“彤彤,又要出货。”

 苏彤瞬间爆炸,“又是那家?就不能一次性要完吗?”

 惠姐说:“豫州那边的客户,要一百万个口罩。”

 “都几点了。”苏彤不爽叫嚷着:“叫他等着,明天上班再出。”

 惠姐被苏彤的火爆脾气压制住,说好吧,明天白天出。

 吃完饭睡觉,苏彤说孩子在肚子里踢她,让我用手去感受,我陪着她玩,正开心,她手机又响,是个陌生号码,一个男人激动地问:“是苏总吗?听说你们家有口罩?”

 苏彤恼怒,但耐着性子,“有,明天再说。”

 “好,我这边大量要,一块钱一个,有多少我要多少。”

 苏彤闻言惊住,“什么?一块钱?”

 对方说是,语气很肯定。

 苏彤态度立即转好,“哦,那明天来吧,我们厂地址你知道吗?”

 “知道,我明天早上八点前到你们厂门口,苏总明天早点来。”

 挂了电话苏彤手舞足蹈,发财了发财了,一块钱一个,你知道我们做了多少库存?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口罩成本两毛钱一个,如果是一块钱出售,那利润是四倍。

 苏彤拿出手机计算器敲,口里念念有词,前天出多少,昨天出多少,今天出多少,最后手一敲定,“现在库存还有四千二百万,一个一块钱,能卖四千二百万。一人一半还也有两千多万。”

 说完手抓着我肩膀摇晃,“发达了,哈哈,投资六百万,收获两千万,这回再也不愁没钱花了。”

 我听了也喜,但疑惑,“疫情不严重呀,新闻上说才五百多人。”

 苏彤道:“哎,不管多少,反正口罩能卖出就好了。”

 话音落,她手机又响,惠姐打来,神秘兮兮:“哎彤彤跟你说个事,如果有人问你咱家有没有口罩你就说没有。”

 苏彤嗯,嗯完问:“为什么?”

 惠姐道:“现在全国戒严,上头要求每个人都必须戴口罩,但是口罩厂都没多少货,价格可以比平时高。”

 “高多少?”

 “有人出到一块二,说有多少要多少。”

 “卧槽!”苏彤惊坐起,“几分钟又涨了?”

 “涨?”

 “嗯,刚才有人给我出到一块钱,说明天来厂提货。”

 “真的?他要多少?”惠姐声音里充满欢喜。

 苏彤说不知道,惠姐说明天再讲。

 挂了电话不过五分钟,又有人打电话过来,还是问苏彤要口罩,苏彤烦不胜烦,手机关机。

 除夕当天,我陪苏彤去工厂,门口停了四五辆车,都是来拉口罩的,说是往江城发。

 我看新闻,江城患者人数八百多,人数倒是不多,但看新闻评论好像挺严重,说是人传人,另外还有许多潜伏患者。

 另外,新闻上也说了口罩短缺,急需要口罩。

 大师厉害,不服不行。

 惠姐来了,后面跟着一个中年男子,说单价一块二,要一百万个,付现金。

 苏彤闻言激动,特别对待人家,让其他人先靠后。我又打电话喊保镖来,帮忙搬箱子装货。

 其他拉口罩的见状有样学样,也给出到一块二,现款转账。

 我和他们攀谈,原来都是批发商,听说疫情严重,连夜开车过来批发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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