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加上那个瘦子,虽然不是自己直接杀了他,但......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
一方面在为shā • rén 而赎罪愧疚,一方面又对自己现在的力量而震惊,白夜就那么愣愣地站在原地,心情复杂。
一个站着,一个躺着,站着的亘古不变,躺着的人死灯灭。
当潘肖连滚带爬地从墙上探出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阳光洒在灰尘中,空气中的斑驳陆离,某一刻,潘肖以为自己看到了神。
“警......我报警了......他们说马上到......”潘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白夜,警官?谁见过这么嗜杀的警察?阿sir?潘肖可不想,也不敢和这样一个人那么亲近。“他......他是怎么......”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不杀他,我就得死。”白夜淡然地说道,隐瞒了自己如何杀死寸头的过程。
在白夜的感知中,一团恶意,就藏匿在不远处,白夜想到了如何消灭潘肖这最后一个恶意的方法。
原著剧情中,潘肖之所以从一个蝇营狗苟的利己主义者,转变为拯救者,很大程度上是看到了舞女愿意为了救他,而付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
那一卷卷纸钞,天知道舞女是怎么在群狼环伺般,那么恶寽的环境下存下来的,又是遭受了多少次非人的折磨,才攒下了那么多钱。
奉献,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事。
任务马上就要结束了,成败与否,就在这最后一环节了。
白夜收拾起好心情,走到瘦子和寸头两人最开始藏身的地方,提起装满钱的袋子,对潘肖说:“走吧,结束了。”
“结束了......结束了?”潘肖重复了一遍,有些迷茫地看向白夜。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都结束了,你可以回去了,潘律师。你可以回去继续当你的精英律师,这里发生的一切你是否要说出来,你之后如何挣钱,是否还要接受这些人的委托,都在于你一念之间的选择,只是,我还是想说一句,潘律师......”说话间,白夜已经走到了院门处,回头向潘肖郑重嘱咐道:“......法律从不凌驾于道德之上,道德也不能裹挟法律,你,好自为之。”
潘肖呆呆地望着白夜消失在拐角的身影,他始终不明白,兜这么一个大圈子,死了这么多人,难道这个警察就是为了让自己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吗?
潘肖步履沉重地跟上去,他不明白,也想不通,他有很多话想问一问白夜,好在还有时间,接下来的路程还很长......
“嘎吱~”
推开破旧古老的木门,潘肖抬头想看看白夜离开的方向,却看见白夜表情狰狞地向自己扑过来。
目眦欲裂的模样,像要吃人一般!
他要杀我!
潘肖心中的第一想法。
为什么要杀我!是要灭口吗?
不怪潘肖这么想,一个曾经的警察,在你面前杀了三个人,任谁也不会放你走。
自己果然还是太天真了。
潘肖木木地站在原地,如释重负,神情中似乎还有一丝解脱。
下一刻,白夜狠狠地扑了上来,双手掐在潘肖的脖子上,稍稍用力,就能结束这个引颈就戮的虚伪律师。
“嘭!”
一声炸裂的枪响,打乱了潘肖的思绪。
怎么,他杀我,还要用枪?
不对,自己怎么,没有感觉到疼?
“哗。”
潘肖被白夜用力甩进了门内,早已寿终的木门终究不堪重负,随着潘肖摔倒的身体,半扇木门也随之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朦胧之间,潘肖透过没有掩护的半扇门庭看见,白夜双手挡在脸上向右前方冲去,声声怒吼,其中蕴含的愤怒都能深入人心!
“狗日的!我就知道!”
“嘭!嘭!嘭!”
又是连续三声,一枪接着一枪,白夜在枪声中一个踉跄,但还是依靠惯性,冲向了右前方的一摞草垛。
这时候,潘肖才终于看到,那摞草垛里,藏着的一个光头。
是他!
电光火石之间,潘肖瞪大眼睛,想起来了这个人。
想起了白夜强迫自己同他一路时说的话。
“你今天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而且你还不知道吧。
你的案子输了,还拿了人家那么一大笔钱,那群人怎么可能放过你,还收尾款?
shā • rén 放火金腰带,这个地方没那么多规矩的,律师先生......”
想起了庭审时,那双狠毒的眼睛,想起了庭审下,那个满脸戾气的光头......
是他,就是他......他不想让我走,要我抵命......
王警官是要救我......那颗子弹,本来是射向我的......王警官,他,为我挡了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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