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孟一甩青丝,留给白夜一个后脑勺:“师傅,回吧。”

 随即又冲着周围斧头门的成员,语气冰冷:“还不去准备车辆,愣在这里等死吗?”

 “是,是,门主,属下这就去。”

 几名斧头门成员被吓得一哆嗦,忙不迭地去找车。

 老人张了张口,想让白夜跟上来,但深知江孟性格的他也知道,如果自己这般开口,定会让自己这个脾气倔强的徒弟厉声拒绝。

 于是老人便向白夜说:“小子,你师傅是何人?老夫有些疑惑要你解答,你且随我来。”

 白夜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两师徒,性格都如此相像。

 最终还是出言婉拒:“我还有事,随后再来拜访。”

 说罢便转身离去,向林立何老三等人的方向走去。

 老人一口气憋在喉咙里上下不畅,正想出声斥骂,却突然听到江孟在前方传来声音:“师傅,还不走?”

 他竟真就这么走了!

 一声招呼都不打,又走了!

 “哎,来了来了。”老人连忙应道。

 车上,江孟一直低着头,老人也看不见江孟到底是什么模样,什么心思,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眉头紧锁。

 良久之后,江孟抬起头,除了眼眶还有一点红润以外,又恢复成了那个心狠手辣的斧头门门主。

 三方人马就这般离去,只剩下一片废墟,埋藏了一处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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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我讲讲。”

 汪琛坐在车上,旁边是战战兢兢的汪市长。

 此刻汪琛正看向车外,没有一丝不忿与恼怒,语气平淡,却让汪市长冷汗直流。

 “公子,讲......讲谁?”

 不是汪市长听不懂汪琛的问题,但他生怕自己讲错了人,惹来祸事。

 “唉。”

 汪琛坐直了身子,回过了头,表情带着点不耐烦。

 拿起汪市长的左手:“你以前那股机灵劲儿呢?怎么当了市长,人话听不懂了是吗?”

 汪市长看着汪琛轻柔地拿起自己的手,慢慢用食指和中指捏住自己的手指头,语气颤抖:“公子......我能听懂......能听懂......”

 “能听懂就讲啊。”

 汪琛的声音很轻,动作也很轻,然后轻轻地捏碎了汪市长的小拇指。

 汪市长张大了嘴,眼睛充血,疼痛让他在座位上不住打摆,像一条快要窒息的鱼。

 “讲那个男人。”

 无名指。

 “叫什么?师傅是谁?会什么武功?”

 随着汪琛说出三个问题,汪市长的无名指,中指,食指接连被捏碎,此刻的汪市长靠在靠背上,惨叫声不绝于耳,却不敢将手抽回来,只是硬生生挺着。

 前面开车的司机目视前方,充耳不闻,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少爷,那个人,我有点印象。”

 前排坐着的另一人说道,声音生硬。

 汪琛有些嫌弃地放开了汪市长不成形状的左手,翘起二郎腿,语气平稳:

 “讲。”

 “少爷,属下曾在西北游历,偶然有一次见过那人,那人姓白,他的手下都叫他白爷。”

 “西北?”

 “是的,西北之地,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此人,杀伐果断,除恶务尽,麾下好手众多,且忠心耿耿,被称为,西北王。”

 “西北王?”

 汪琛觉得有些好笑:“他功夫很高吗?”

 “很高。”

 前排的人回答道:“出手必是杀招,且从不留活口。不过因为所杀之人尽是伤天害理之辈,所以在西北的声誉也很高。”

 “呵呵,西北王,和我们老汪家相比呢?”

 “这个,属下不知......”

 “嗯?”

 “属下是五年前离开西北,现在此人的势力和实力,属下的确不清楚。”

 良久的沉默后,汪琛问道:“你当初离开西北,是不是也是......”

 “......是,少爷。”

 前排之人的语气终于有了些变化:“此人在西北列十八条禁令,凡有违背必死无疑,属下当初随众多同道前去讨伐,只可惜......”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汪琛也没有问。

 不外乎是死伤惨重,拼尽全力逃得一命之类的话。

 汪琛虽然骄傲狂妄,但也知道能在西北那地方立起一片势力,并让所说之话成为金科玉律的人,有多不好惹。

 只可惜,现在已经不是功夫的时代了啊。

 想到刚才那个女人的神态,身姿,那副倔强的模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阅历无数的汪琛竟有些冲动。

 “给家里报信,沪都终究是我汪家的地方,一个犹如丧家之情的外地人还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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