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影卫——东沧国最可怕的存在。
据说当年墨容景之所以能大败西域,正是因为这一支奇兵。而鬼影卫里每一个都是万中无一的高手,各个身怀绝技,足以以一挡百。但除了晋王墨容景,没有任何人知道这支可怕的队伍有多少人,也没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他们只在晋王有需要的时候才出现,神出鬼没,行踪莫测。
而晋王能在短短数年崛起,让皇帝深为忌惮,却又无可奈何,绝大部分正因他手上拥有这样一
支可怕又神秘的队伍。
对于天子来说,鬼影卫就像是时刻悬在头顶上的刀,可这样的奇兵又有哪个天子不心生觊觎?所以就算定远帝再怎么不待见墨容景这个儿子,他也只能生生忍着,一边活在墨容景的阴影之下,一边也在想方设法拔掉这颗眼中钉,欲将其势力占为己有。
今日算是在场众人第一次见识到传说中的鬼影卫出手。简直就是shā • rén 于无形。
“若再管不好你的嘴,下一次,本王不介意多送一具尸体给左相。”墨容景看着王慧云,凤眸含霜,刚才的好心情明显被破坏殆尽。
他向来没那耐性与人讲道理,特别是那种屡教不改的碍眼宵小,没有什么比强势残酷的雷霆手段更好用。杀这两名护卫刚好变相给左相王清一个警告,让王清明白,他墨容景想杀一个人其实易如反掌。
王慧云脸色煞白,浑身僵硬,几乎压不住心底的颤栗。她感受到了男人身上强烈的杀意。他刚才……是真的想要杀她!
还被抱在怀里的楚洛倒是没想到墨容景竟出动鬼影卫为自己出头,不由抚额轻叹,“有点大材小用了。”杀鸡焉用牛刀啊,连她都替刚才那个动手的鬼影卫不值得。
墨容景拧眉,“你的事,如何算小?”
楚洛忍不住勾唇。难得啊,这个男人总算说了一句好听的话。
墨容景这句话虽不算大声,但也足以让在场众人听得清楚分明。
晋王冲冠一怒为红颜,甚至不惜出动鬼影卫,足以证明这云安郡主在晋王心目中的地位。
眼见二人若无旁人般地秀恩爱,王慧云满脸嫉恨地死死握住了手,尖锐的指甲刺得掌心一片生疼,她却恍然未觉。墨容景是她心心念念、却又求而不得的男人,可偏生,被楚洛这个贱人给得去了!凭什么?!
所有的人都被眼前那一幕给夺去了注意力,几乎没人想起还有一个人正可怜地跪在地上,无人问津。
再一次感受到被忽视滋味的庄秋玉垂着双眸。总有一天,她会把楚洛身上的光芒一寸寸地熄灭。
“洛洛,你出来做什么?这些事交给爹爹处理就好。”楚元白终于从鬼影卫现身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只是眼见自家闺女又被抱上了,有点儿不太爽。这墨容景是不是有病?放他闺女自己下来走路不行吗?
似感受到了自家老爹哀怨的目光,楚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然后主动从墨容景怀中下来。
这一次墨容景倒是再没坚持,但那目光却一直落在楚洛身上,如影随形,让庄秋玉和王慧云差点都压不住眼底的嫉恨。
楚洛自是感受到了。她刚才任由墨容景抱着自己秀恩爱,就是存了心思让某些人难受。
不管是王慧云还是庄秋玉,墨容景永远是她们求而不得的执念。没有什么比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与别的女人卿卿我我更扎眼了,不是吗?
特别是庄秋玉……她对墨容景的执着简直到了痴狂入魔的地步。
楚洛回想起上一世,庄秋玉竟让那一堆喜好龙阳之风的男人们羞辱墨容景,直到现在,她都不敢去深想那个时候的墨容景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去面对那令人崩溃的一幕……得不到,便要彻底毁掉吗?
楚洛森冷的目光终于缓缓落在了还跪在地上的庄秋玉身上,“什么时候,我们国公府的骨气这么不值钱了?什么人都跪?”楚洛这番话落下,楚家父子瞳孔微缩,这才注意到庄秋玉竟然跪在那里。
四周百姓此时也回过神来。
是啊,国公府可是三朝元老,世袭功勋,就连见了当今天子都未必要行跪拜之礼。庄秋玉即使只是国公府的养女,但怎么说也是挂在国公府名下的,代表的也是国公府。纵使是为了侍婢求情,这双膝却不是说跪就跪的,更何况跪的还只是一个丞相家的千金,这样做简直就是把国公府世代忠烈的颜面按在了地上摩擦了。
庄秋玉身体猛然一颤。是她疏忽了,太过着急将楚洛比下去,却忘记了她背靠着的国公府代表着是什么?
“姐姐,对不起。”庄秋玉眼底泛上了一层水光,娇弱无助地看向楚洛,“妹妹只着急救人,一时间没想那么多……”
不等庄秋玉把话说完,楚洛懒洋洋地打断:“竹月,还不好好谢谢二小姐。你看她为了救你,可是连尊严都不要了呢。”
竹月面无表情地看了庄秋玉一眼,“王大小姐加上那两个护卫一齐上也不是属下的对手。”
竹月难得说了这么一长句,却让楚洛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怎么没发现,她家这个向来不太爱说话的侍婢,不说则已,一说就能气死人呢。不愧是墨容景教出来的人。
“也是。我们晋王府的人还没弱到要人下跪求情,才能活命。”楚洛更是嘴下不留情。
墨容景垂眸看了楚洛一眼,见她笑得像只狐狸,原本不太好的心情转瞬又晴朗了不少。
她方才连着两次说了“我们晋王府的人”,这句话他爱听。
楚洛主仆这一对一答,不仅让庄秋玉面红耳赤,也让四周的百姓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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