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哲彦卷袖子的手顿住,轻瞥了瞥墨容景,果然发现了他下巴处那一片刺目的红,知道自己误会他了,却又拉不下那个脸,低低嘟囔了一句:“堂堂一个大男人那也好意思叫伤?”
墨容景这次倒没和他继续抬杠,毕竟在他心中楚洛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他看向林大夫,淡声道:“还不过来给王妃看看。”
林大夫擦了擦额际的冷汗,急步走到床前,目不斜视地开始替楚洛诊脉。
楚洛其实很想说她自己就是个大夫,她应该只是酒喝多了才有点头疼,根本不需要府医,但转念一想,这个时候的她只是一个被娇宠长大的小公主,除了武功不弱、勉强可以保命之外,其余可以说什么都不会。
她知道先前在府门前为震慑王慧云露的那一手,已经让这三个男人起疑心了。墨容景还好些,毕竟先前发生过蚀心蛊一事,他多少还有点心理准备,但她的父兄就不同了,眼看着自己的女儿、自己的妹妹忽然间大变样,又怎会不心生疑惑?
她还没想好要如何跟这三个男人解释,难道和他们说,她已经死过一次了,她其实是重生者?她没有那个勇气,也没做好那个心理准备。
因为她也害怕,若是她吐露真相,她放在心底最爱的这些人又是否会因此畏惧她?疏远她?她也知道这或许只是自己多虑了,以父兄对自己的宠爱,恐怕连她是只妖怪都能接受,可是……她赌不起那个万一。
她不能再失去了!
楚洛心下百转千折时,林大夫已然诊好了脉。
与她预料中一样,她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酒喝多了有些头疼罢了。
梅香跟着林大夫前去开方子煮醒酒汤了。房间里恢复了一片寂静,三个男人谁都没有说话,就怕打扰了楚洛休息。
但墨容景还是敏锐察觉到了楚洛情绪的变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