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感受不到那滔天怒火,楚洛顺势就环上了男人的脖颈,笑颜如画,“我还以为王爷可以一辈子不和我说话呢。”
“楚洛!”墨容景磨牙,他明知她是故意演给他看的,但他就是受不住她与别的男子亲近,就算是演戏也不行。
“好啦,别生气啦。我的王爷,我错了。我不该以身涉险,又让你担心了。但白薇是我未来的嫂嫂,她若受了伤,我哥会难过的。”楚洛赖在他的怀里撒娇。
墨容景抿唇未语,只是看着楚洛的目光带上了几分难言的复杂。
也许就连洛洛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看向那女人的眼神充满了愧疚和自责,他看得出来,她在给予那女人补偿,倾尽一切地给予,就如同有时候她对他做的一样。
大婚后洛洛变得似很在意他,把以往针对他的尖刺也全都收了起来。
她对他笑,对他撒娇,对他退让妥协,甚至接受他一切的要求。
可她不知道,她看向他的眼神,和这个白薇一样,大多时候都是充满了愧疚的。所以就在方才那一刻,他从那个白薇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他自是相信,若是今天出事的人是他,洛洛也会不顾一切地救他,甚至为自己豁出性命。但这并不是他想要的,他不想成为那些人的其中之一。
他的洛洛看似离他很近,实则离他很远很远,她的心,他根本就触碰不到。
这种想法一旦冒头,就再也压不住。在楚洛看不见的地方,他手心死死握住,手背上青筋爆起,显然在努力克制着什么。
见墨容景不说话,楚洛便仰起脖子,在他薄唇上偷亲了一口,“身为伤患,就该有伤患的自觉,乖乖静心养伤,听懂了吗?”
见墨容景周身的寒气似乎稍稍散了些,楚洛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只是轻笑着,一把将他重新推回了软榻上,继续为他处理伤口。
“我的王爷,你可要记住,在伤好之前,不准再动武,否则本王妃就把你绑在床上,让你永远也下不了床。”她一边嗔怒地威胁着,一边将他崩裂的伤口重新包扎,也因此忽略了墨容景眼底那翻涌的异色。
包扎完毕,她又重新给墨容景诊了脉,见脉相总算稳定了些,这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所幸墨容景的底子够好,不过恢复速度倒是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
当江子裕重新被楚洛叫进来的时候,发现虽然车厢里的气氛缓和了些,但某王爷盯着自己的目光依旧充满了不善。
江子裕觉得自己冤枉极了。这小夫妻俩闹别扭,为什么要把他给搭进去?他们这位王妃哄男人的方法还真是别出心裁啊!
“为了帮我们王爷消气,江丞相这次还真是劳苦功高。”楚洛笑盈盈地看着江子裕,“回头本王妃一定让王爷重赏。”
江子裕没好气地瞪了楚洛一眼,这样的赏赐他宁愿不要。
谁知那一眼才刚瞪完,就再次接收到了自家主子的眼刀。
行吧,他就是个命苦没人疼的小可怜。摊上这样一个宠妻如命的主子又有什么法子呢?自己认的主子,就算跪着也得跟下去啊。
“王妃还真是神机妙算。另一队人马果然遇到了刺客。”江子裕重新找了个位置坐下,立马进入正题。
郁闷归郁闷,正事还是得办的。
今日他会出现在这里,也是他们这位王妃让人带的口信。毕竟城门口守卫那一关,还是需要一个有身份的人带这二位主子进去,免得节外生枝。
而与楚洛所料不差,有人在半途袭击了晋王府的车队,所幸他们这位王妃早已做了安排,由鬼影卫的人假扮他们打退了刺客。
“是暗宫?”楚洛扬眉问。
江子裕摇头,“偷袭的人应该不是暗宫。那些刺客身上没有暗宫的标志。”虽说暗宫可恶,但暗宫的人向来张扬,旦凡他们做的事,必会留下暗宫的骷髅标识。
“那应该是皇帝或是太后那边的人。”楚洛微一沉吟,“他们想确认阿景受伤的真假。若真受伤,他们定会趁机将晋王府连根拔起,若是没受伤,翼城失守一事将会完全栽赃在阿景身上,要阿景彻底失去民心。”
江子裕诧异地看了楚洛一眼,什么时候这个国公府宠出来的娇娇女看事如此通透了?
好像自从大婚之后,这位云安郡主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般。
“你放心吧,他们栽赃不到我们阿景身上。”江子裕笑语吟吟。
看来墨容景早已做好安排了,楚洛当下稍稍放了心,“对了,我爹和大哥怎么样?”
“他们还在晋王府等你,当然明面上外人皆以为他们俩是被某个心狠手辣的人关起来了。”江子裕说着,不由将目光投向了墨容景,却见他微闭着双目养神,一语不发,好像真的把这件事全权交给他家王妃负责,一心做个好伤患。
“这件事王爷没告诉你?”江子裕觉得自家这位爷就是个闷骚,有时候简直会把他这个旁观者给气死。暗地里给他家那个王妃做了一堆事,付出那么多,可你不说,又有谁知道啊?
“王妃啊,你是不知道,我们王爷为了护住国公府,可是担了不少骂名啊。”
当初楚家父子奉皇命被迫前来抓他们家王爷,为了不让国公府被皇帝抓住把柄,晋王府便让人放出风声,说晋王重创了楚家父子,并把他们都给关起来了。
为此他家王爷可没少挨百姓的骂,毕竟国公府在东沧国的百年声誉可不是假的,自是引起了公愤,所以这回翼城失守一事,百姓们被人暗中一推波助澜自然而然就都信了。人人都说像墨容景这种连岳家都不放过的冷血之人,白送一座城池给敌国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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