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稍定,墨容景直起身,转头淡声吩咐梅香道:“你好好照顾王妃。”

一旁早已进门、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的梅香弱弱应了声:“是。王爷。”

蓦地,似是想起了什么,墨容景顿住动作,又抬首看向楚洛,“以后我若不在身边,你一滴酒都不准沾。”

楚洛:“……”昨夜酒醉后,她究竟做了什么”罪大恶极“之事,让墨容景整个人都有些不太对劲了。

没给楚洛任何反应的机会,男人大踏步走出了内室。

总算走了。梅香大大松了口气,晋王殿下的气势着实太迫人了些。不过刚才给王妃的那一吻却又好温柔。

“王妃,回魂啦!”一脸暧昧的梅香在楚洛面前轻招了招。

楚洛堪堪回神,“梅香,你说你家王爷昨夜是不是也喝醉了,所以到现在都没醒呢?”

梅香掩嘴偷笑,“奴婢看醉着没醒的人是王妃您吧?”随即又补了一句,“当然,是被那个亲吻给醉晕的。”

楚洛瞪了她一眼,“你这小丫头胆子倒是越发大了。是不是讨打呢?”

梅香连忙笑着求饶,“是奴婢的错,奴婢不应该与王妃玩笑。”说着,她将醒酒汤递给了楚洛,“王爷走时可是交代了,要好好照顾王妃,王妃还是快些把醒酒汤喝了吧,否则王爷回来,定不会轻饶了奴婢。”

梅香露出一脸后怕的表情。

楚洛接过她手中的汤碗,一脸好笑地看着梅香,“你不是一向觉得王爷很好吗?怎么现在又觉得他像是会吃人的猛兽一般,怕成这样?”

梅香俏皮地吐了吐舌,“因为王爷对您好,奴婢才觉得好呀,但王爷也只对您一人好,这晋王府上下,又有谁不怕王爷的?”晋王府家规严谨,这府中上上下下每个人做事都规规矩矩,本份认真,连说笑都很少。这不是不好,但总觉得少了点生气。哪像他们国公府,几位主子都和善得很,下人们做起事来哪有这么大的压力?

楚洛失笑,梅香所言也算是一针见血,就墨容景周身那嗜血凌厉的气势也确实没几个人能承受得住的,也难为梅香这小丫头“爱屋及屋”了。

楚洛将手中的醒酒汤一口饮了下去,空碗递还给梅香时还是忍不住问道:“梅香,我昨夜干什么了?”

梅香困惑地摇了摇头,“奴婢不太清楚。昨夜是竹月随身伺候王妃的。”

楚洛这才想起,昨夜确实是她让竹月给自己拿酒的。

“不过……”梅香犹豫了一下。

“不过什么?”

“不过,奴婢听人说,昨夜王妃似乎……似乎……”梅香神色古怪地看了楚洛一眼。

“似乎什么?”楚洛不由有些急了。

“王妃昨夜酒醉后,似乎撕了竹月的衣衫,所幸王爷及时赶了回来。”

楚洛:“……”她疯了吗?她没事撕竹月的衣裳做什么?以后她要怎么面对竹月啊?

“那后来呢?”

梅香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后来发生了什么,就只有王爷和您知道了。”

楚洛捂脸,难不成她后来还撕了墨容景的衣衫了?甚至是把他给办了吗?所以墨容景一大早就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做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事?

可若真的把人办了,她身上好像又没那种感觉?她是医者,自己究竟有没有经人事是再清楚不过了。

“王妃,您没事吧?”梅香担忧地看着她。

“没事。”楚洛放下了手,一脸的生无可恋。

也难怪刚才墨容景临走前还特意交代,若他不在身边,就不准她喝酒。

当然,以后她也不敢再喝了。

不过目前看起来,墨容景好像还和以前一样,并没有因为前世的事与她产生隔阂。

楚洛顿时心情大好,只觉连宿醉后的头疼都减轻了不少。

“梅香,你身体好些了吗?”楚洛抬头看向梅香,见她气色红润了许多,应该是没什么大碍,“把手给我。我帮你诊诊脉。”

“王妃,不用,奴婢……”

楚洛也不等梅香说完,直接就拉过了她的手,搭上了她的脉搏。果然,与自己预计一样。梅香的病不过是惊吓担忧所致,眼下自己回来了,她的病自然也就好了。

“让王妃担心了。是奴婢没用,没有保护好王妃。”梅香说着,便红了眼。

想起先前王妃被劫走的那一幕,梅香心头就阵阵自责。

她家主子是被娇宠着长大的,如今却学会了shā • rén ,手上更是沾染了血腥。像主子这么善良心软的人,只怕夜间都会做噩梦吧?

都怪她没用,这种事应该由他们这些下人来做。

“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楚洛轻笑。她家梅香呀,就是太过多愁善感了。

“再说了,你只需好好呆在我身边就行了,其他的事,不用你做。”

梅香却是抹了抹眼角残余的泪痕,小脸上写满了坚决,“不行,奴婢已经想的很清楚了,奴婢要学武。”

楚洛讶异,“学武?”

梅香眼里似是带上了光,“奴婢已经请了高明的师父教奴婢习武,王妃,以后奴婢就能保护您了。”

楚洛闻言不由抚额,“你这小丫头,竟然来真的?不知哪位高明的师父教你武功啊?”

梅香却是微微红了脸颊,低下头,小声地道:“是……是暗一统领。”

楚洛:“……”她几日不在而已,好像就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了。

“暗一不是受伤了吗?他能教你?”楚洛是知道暗一受伤的事的,昨日还去帮暗一看过伤,虽然伤得不轻,所幸恢复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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