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泼妇,休要血口喷人!”楚哲彦哪能容许别人如此污蔑自己的父亲,实在没能忍住,扬起拳头就冲了过去。
然而,拳头虽高高扬起,却也无法真的打下去。
国公府的祖训,楚家军的军规,都不允许他打老弱妇孺。
“shā • rén 啦!国公府的人shā • rén 啦!”刘氏尖声厉叫,楚哲彦气得额际青筋直爆,此时真恨不得把这泼妇的嘴给堵上。
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了一道清冷的声音:“这位夫人,有理不在声高,国公府的百年清誉岂是你这一两句无理叫嚣就可随意诋毁的?”
楚哲彦霍然转身,就见国公府里一名素衣蒙面的女子施施然走了出来。正是昨日被自家小妹送过来的白薇白姑娘。
此时她虽然依旧轻纱掩面,却掩不住那周身清雅脱俗的气质。那把悦耳的嗓音也莫名地让楚哲彦产生了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方才因刘氏而引起的暴躁怒意此时竟渐渐平复了下来。
楚湘儿眼见国公府出现了一名陌生女子,不由拧眉,“你是谁?”
白薇淡淡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了楚山身上,幽幽道:“我是谁?父亲,你难道没告诉这位妹妹吗?”
楚山蒙了,他什么时候跑出这么大一个女儿了?
刘氏先是愣了片刻,随即反应了过来,立时跳了起来,“什么?你这贱人叫他什么?”
“父亲啊。”白薇依旧一派气定神闲。
这回连楚哲彦也蒙了。一时搞不清这白姑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好啊!”刘氏瞬间炸了,跑过去就死死揪起了楚山的耳朵,“说!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在外面勾搭了狐狸精,连女儿都这么大了?”
楚山痛得嗷嗷叫,“放手!快放手!我没有!她不是我女儿!”
“父亲,我才是你们楚家的正统血脉啊,这位妹妹不过是鹊巢鸠占的野种。”白薇语气淡淡地说着,“我身为你们楚家的正统血脉,居然连家门都没踏进去过,苍天若是有眼,定会让你们这些人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楚哲彦:“……”他怎么觉得这话这么耳熟呢?还有,这位白姑娘究竟是哪里来的神仙?又是如何做到用这么平静的语调,说出这种原本应该很激烈的质问的?
围观众人顿时明白了什么。这姑娘的意思很明显嘛,造谣就靠一张嘴,想说什么就是什么?今天可以说是国公府的正统血脉,明天还可以说自己是皇室流落在外的私生女呢?
刘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戏弄了,她放开了楚山,指着白薇怒骂,“你这个贱人,竟敢耍我们?”
白薇上前一步,目光凌厉地注视着刘氏等人,“这位夫人,我只想告诉你,国公府是我们东沧的守护神,我们如今有这样安定的生活都是楚家军的将士们用鲜血拼杀出来。当楚国公带领楚家军驻守边关,为国效力的时候,你们在哪里?当楚国公冲锋陷阵,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如今你们享受着楚国公和楚家军带来的一切,又哪里来的脸面,竟敢污蔑我们东沧的英雄?”
许是白薇身上的气势过于骇人,刘氏被怼得连连后退。
白薇上下打量了刘氏旁边的楚山一眼,冷冷嗤笑了一声,“就你身边这个连女人都打不过的孬种,你跟我们说,他是国公府的正统血脉?他是拿得起刀,还是拿得起剑?亦或是敢冲进战场厮杀?若让这样的人继承国公府,老国公爷在天有灵都会从棺材板里跳出来找你们拼命!”
“哈哈哈!”围观路人瞬时哄堂大笑了起来。
楚山是什么人,京都又有几个不认识?一个吃喝嫖赌样样俱全的穷酸秀才,不过是楚家旁系罢了,居然今日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竟敢以国公府的正统嫡系血脉自称?
“你这个贱人!我先撕烂你这一张利嘴!”刘氏恼羞成怒,伸出尖锐的指甲就要去划白薇的脸。
白薇拧眉,正欲往后退,蓦地眼前一花,一道伟岸的身影已牢牢拦在了她的面前。
楚哲彦紧扣住刘氏的手腕,“刘氏,你当真以为国公府是你撒泼的地方吗?”他眉目一沉,周身杀伐之气尽放,震慑得那刘氏生生打了个寒颤。
“怎么?你……你……还想真打我这个柔弱妇人不成?”刘氏硬着头皮怒怼。
楚哲彦轻哼了一声,甩开了刘氏的手,转头看向白薇,可一对上那双清冷淡漠的眼睛,他的脸就不受控制地红了。
他手足无措地抓了抓头发,避开了那双眼睛,“白……白姑娘,你没事吧?”
白薇轻摇了摇头,“我没事,多谢楚小将军。”
“也不知从哪里跑来的狐狸精?”刘氏一边揉着隐隐作疼的手腕,一边恨声嘀咕着。
楚湘儿已经跑了过来,“娘,你有没有受伤?”她轻扯了扯刘氏的衣袖,加以暗示。
刘氏立时心领神会,竟然又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捂着刚才被楚哲彦扣过的手腕再度嚎啕痛哭了起来,“哎哟喂,我的手,我的手断了啊!国公府的人想要shā • rén 灭口啊!救命啊!”
就在这时,一道幽冷的清喝声传来:“是吗?手断了?本王妃看看!”
随着那道清喝声落下,“唰!”一道鞭影破空而来,直接就缠住了刘氏的手腕。就听“卡擦”一声,那是手骨碎裂的声响,众人还未及回神,长鞭已然如蛇般收了回去。
下一刻,一道英姿飒爽的红影从天而降,冷冷盯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刘氏,“果然是手断了!看起来还挺痛。”
是楚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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