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楚洛回到晋王府洛苑、接到圆满完成任务的暗六的回禀时,一时间竟有些无言以对。
她不知该对墨容景手下的执行力称赞,还是该对东沧国百姓的想象力称奇。她都可以猜到,等明月居士的传奇话本出炉,仁寿宫里的那位只怕会被气个一佛出窍,二佛生天了。
不,或许现在就已经气吐血了。毕竟王清转投皇帝改变了前世很多事的结局。但不得不说,她很满意这种效果。
墨容景见楚洛微勾着唇,心情似乎有所好转,不由睇了暗六一眼,“做的不错,自己去账房领银一千两。”
暗六不由喜形于色,“多谢主子。”暗六道了谢,如同兔子一般飞奔离去。
楚洛看着他跑远的身影,失笑道:“你身边倒是难得有这般跳脱性子的人。”
墨容景凤眸却是微微一眯,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揽入了怀里。
楚洛愣住,“怎么了?”
某王爷神色淡淡,“本王身边这些人,暗六性子确实是最跳脱,但武功和手段也是最差的一个。爱妃的眼光看来不怎么样。”他忽然觉得刚才赏赐给早了。
楚洛:“……”
某些人吃起醋来还真是丧心病狂。
“先前是我哥,现在连自己下属都不放过。”楚洛伸手揽住了墨容景的脖子,慵懒娇媚地轻笑,“你还有什么人的醋是不吃的?我的摄政王大人。”
“要本王不吃醋很容易。”男人一双凤眸深深注视着她,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端看爱妃如何表现了。”
那一眼的情欲太过明显,楚洛脸颊一烫,却还是红着脸,在他薄唇上快速轻啄了一下,笑道:“这样的表现可行?”
墨容景眸色一暗,反守为攻,深深吻住了楚洛。
这一吻缠绵悱恻,温柔似水,也让楚洛心中最后的不安尽数消散。
“阿景,谢谢你。”一吻终歇,她轻靠在他的怀里,动情低喃。
今日国公府前那一出,可以说是她重生后最艰难的一关,她很庆幸他来了,站在了她的身后,成为了她的坚强后盾,让她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
此时此刻,她忽然觉得,就连自己的真正身世是什么,都不再重要了。
“洛洛,我说过,我要的从来不是感谢。”男人低下头,将额头轻抵在她光洁的额际上,“我更不要你的愧疚,我要的,是你爱我。洛洛。”
第一次听到墨容景如此坦诚地说出自己心中所想,楚洛心头一阵滚烫,笑中带泪,“阿景,我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不是真的爱你,但这一世我定会学着爱你。”
墨容景勾唇,“好,我等着。记住你的话,洛洛。”
楚洛点头,无比庆幸今生他们二人的相处模式改变了。
不再有误会,不再有争吵。
她虽然不敢确定现在自己对墨容景是愧疚多一些,还是爱多一些,但她想,爱上这样的墨容景应该是迟早的事吧?
或许早就爱上了也说不定。谁又说得清,爱究竟是什么呢?
深吸了口气,她压下心底翻涌的思绪,决定先把正事解决了。
抬起头,她看向墨容景,“阿景,你如今成了摄政王,那皇帝他……”
“他已经被我软禁,随你处置,就算取他性命也无妨。”
楚洛却是一指点住了墨容景的薄唇,“虽然前世你那个父皇亲自下令斩我楚家满门,我也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但阿景,他毕竟是你的生父。”
墨容景眸心剧颤,“洛洛……”
楚洛轻笑,“阿景,你为我做的够多了。我不想你为我亲手弑父,或是我成为你的杀父仇人,这都不是我想要的。现在把他囚禁起来,也算是眼下最好的解决方法。只是阿景,你那个父皇比想象中的要狠心得多,前世你走上穷途末路,他不仅不念及半点舐犊之情,甚至还落井下石,所以,你必须随时提防着些。”
这个男人啊,看着冷酷无情,其实心底深处比谁都柔软。
他缺失的父爱和母爱,一直是他所渴望的,所以前世,他对定远帝可以说次次都手下留情,但定远帝那个冷血无情的父亲,却是下手一次比一次狠心。
当初墨容景会失手被擒,除了因她之外,定远帝也有不少的功劳。
纵使那个时候,东沧国已经易主,成为了墨泓修的天下。被三子篡夺了帝位的定远帝不仅不怨恨墨泓修,反而还一心一意帮着墨泓修置墨容景于死地。
她到现在都有些搞不懂,究竟有着怎样的深仇大恨,才会让一个父亲对自己的亲生骨肉如此狠心?
墨容景压住了眼底翻涌的异色,将楚洛再度揽紧了些,然后低低应了一声:“好。”
他并没告诉她,其实只要有她在,再锋利的刀刃利箭都伤不了他。
想起方才楚洛让暗六所做之事,他微一沉吟,又道:“洛洛,你准备如何对付太后,可要我做什么?”
楚洛眸光微暗,“太后那边你不用操心,我自有安排。你先安心稳定朝堂。”
前世,她虽知道太后与南疆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直到她死,太后真正的身份也未爆出。
而关于五彩鸳鸯一事,却是前世她师父告诉她的。她那个师父似乎和南疆国的先帝有一段渊源,拿着五彩鸳鸯当笑话说给她听,还笑言那个南疆国的先帝也是个城府极深的人,用两只鸟儿就让一个女人对他死心塌地,甚至还远嫁异国他乡。但当时师父并没有说得很明白,只是含糊几句带了过去。
那个时候她虽好奇南疆国为何会送两只五彩鸳鸯给太后,但也没多想。毕竟那时她还是很信任太后的,简直就是把太后当成亲人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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