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没看够?”失神间,耳畔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幽幽响起。

楚洛无奈抬首,看了眼面色铁青的男人,故意调侃道:“人不是你非要留下来的吗?现在才想着吃醋,是不是晚了点?”

墨容景:“……”

他知道这是自己做的选择,无论发生什么样的后果,他都得受着。

但终究……意难平。

他没想到,墨泓修和洛洛之间还藏着这样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他更没想到,曾经年少的洛洛竟为了救墨泓修而甘愿以身为诱饵。

他们之间忽然多了一份让他慌恐不安的羁绊。

那是他不愿看到的。

眸底似有血色漫上,他周身气势瞬时转变。

楚洛拧眉,“阿景,你……”

她那不经意地蹙眉,终于压断了男人脑海里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

他低下头,牢牢噙住了那双红唇,不给她任何逃走的机会。

“洛洛,除了他,你还救过谁?还为谁豁出过性命……”

他承认,此刻他疯狂地嫉妒墨泓修。原来他的光,也同样是别人的光。难怪墨泓修重活一世,死也不肯放手。

楚洛:“……”他还真当她是活佛转世,到处用命去救人吗?

男人的吻越发深重了,咬得她双唇又疼又麻,楚洛真心觉得自己会被这该死的男人再度吻晕一次。

天可怜鉴,她现在还是个病人。

是她错了,她刚才不应该故意激他的。吃醋的男人当真是不可理喻。

“阿景,我好疼……”她喘息着撒娇,带着几分服软委屈。

以她上辈子的经验,对付这个男人只能来软的,越强硬,事态只会越糟。

果然,男人原本疯狂的举动顿住,但他没有放开她,依旧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只是那亲吻温柔放缓了许多。

“洛洛,对不起……”他一边低喃轻语,一边极力压制着体内翻涌的暴戾。

方才,他还是失控了。

如果不是洛洛那一声“我好疼”,他恐怕真会伤了她。

他知道这样下去很危险,墨泓修的留下,虽能救洛洛,却也能刺激他本就处于失控边缘的情绪。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一再压制,究竟能支撑到什么时候?

墨泓修是知道他这个秘密的。

而他也相信,墨泓修绝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他明知这是一个局,明知这个局有可能让他万劫不复,他还是心甘情愿地踏进来了。

因为眼下,只有墨泓修能救洛洛。

那一日在皇宫与墨泓修对决时,他之所以病发,除去知道墨泓修是这世间唯一能救洛洛的人之外,还从墨泓修那里得知,上一世,他与洛洛的关系会那般恶劣,皆因前世的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他曾经囚禁了洛洛,也曾经伤害了洛洛。

他更忘不了那日墨泓修对他说的话——

“墨容景,你可知上一世的楚洛有多么地畏惧你?你明知自己是一个怪物,为什么还执意要与她在一起,你这样,只会把她一起拉进无间地狱。”

拉进无间地狱啊!他怎忍心把洛洛拉进地狱?

可他又不甘心放手。

洛洛是他此生唯一的光,没有了光,他的人生就彻底只剩下了一片黑暗。

他又怎能放手?

暴戾之气再度翻涌,体内不断增强的力量正冲撞着他的奇经八脉,他墨色的凤眸有一瞬间划过了一丝血色,却又被他生生压制了下去。

他的洛洛还没爱上他,他绝不能让洛洛畏惧他,更不能再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阿景……”察觉到男人越来越不对劲,楚洛微微抬首,担忧地问,“你怎么了?”

见他的面色极苍白,楚洛伸手就欲去探他的脉搏,却被他不着痕迹地避开。

墨容景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再度把她揽入怀里的同时,已将她的螓首强行摁在了自己的胸膛上,不让她看到他眼底几乎要再度漫上的血红。

“洛洛,答应我,以后不管墨泓修说什么,你都不要信他。”

楚洛以为他还在吃醋,不禁笑道:“我若是信他,方才就不会给他吃毒药。阿景,你可知,那毒可是极厉害,只要他有异心,我都能让他生不如死。”

虽说他和墨泓修师出同门,但前世她也曾听师父无崖说过,她那个师兄与她修习的是两门完全不同的心法。墨泓修对毒术并不擅长,但他的心法偏又能治她毒心血术的反噬之伤。

说到底,她其实是被那个疯疯癫癫的无崖老头给坑了。

前世那老头分明是打定了主意,要撮合她和墨泓修,要把他们俩绑死在一起。

“阿景,帮我个忙。帮我把无崖那个老头找出来。”虽说现在暂时和墨泓修达成了合作,但以墨泓修的为人,她自是不能完全相信的,为了以防万一,她觉得还是要把无崖先找出来。

“嗯,在找了。”墨容景压着眼底的异色。

早在知道墨泓修的另一层身份时,他就已经派人去寻找无崖了。

解铃还需系铃人,无崖是关键。

他绝不能让墨泓修成为他和洛洛之间的变数。

“现在外面形势如何?”楚洛有些头疼地轻揉了揉额际,她没想到自己这一昏睡就是七天,也不知外面有没有发生什么变故?

墨容景并没有回答,而是一把将她拦腰抱起,重新送回了床榻上。

“既是病人,就先把身体养好。外面一切有我。”他让她躺好,温柔细心地替她盖上锦被。

她不知道,她体内的反噬之伤远比表面上看起来的严重许多。这七天七夜,她数度在鬼门关前徘徊,若没有墨泓修,她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