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月死死咬住了下唇,却反驳不出只言片语。

她当时确实没想那么多,她只想着,借这个机会除掉楚洛。只要楚洛死了,主子就不会再为这个女人而疯魔了,主子或许就会多看她一眼了。

楚洛俯身,居高临xià • zhù 视着鬼月苍白的脸,目光满是嘲弄讥讽,“而今,你更是身中mí • hún 心香而不自知,或许,不是自知,是你故意隐瞒真相,不想被人揭穿心底那龌蹉的心思。如果不是今日本王妃让mí • hún 心香的毒性显现,你可有想过后果?可有想过,等待鬼影卫的是什么?等待墨容景,又是什么?鬼月,这便是你的忠心护主?这便是你的赤诚肝胆?”

鬼月面色煞白。

此时此刻,她所有的自尊和骄傲都已被楚洛击得粉碎。

mí • hún 心香啊,她没想到,她身上这东西竟是mí • hún 心香。

她被人骗了,那人分明告诉她,这只是“mí • qíng 香”,只是能让主子爱上她的“mí • qíng 香”啊!

她英明一世,却还是因爱而不得失了理智,被人欺骗至此。

但这所有的一切错误,都是楚洛带来的!

“呵呵……”鬼月低低笑了起来,“楚洛,你为凭什么呢?你凭什么得到主子的眷顾?凭什么你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主子,主子还把你如珠如宝般地捧在心尖上?”

到了此时此刻,也没什么好为自己开脱的了。

不甘心啊,不是吗?

这么多年来,都是她陪在主子身边,她爱了主子那么久,陪着主子渡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危机。

她为他成为了鬼影卫的最强者,她为他双手沾满了血腥杀尽宿敌,她为他拼尽全力去学了医术,只想着有一天,她能光明正大地与他并肩而行。

可他的心里眼里,都只有楚洛!永远都只装着楚洛!这让她如何甘心?

所以,在她无意中得知有一种毒,叫mí • qíng 香,能让自己所爱之人爱上自己时,她义无反顾地尝试了。

那天主子病发,她之所以要把主子困住七天,除了不想让主子救楚洛之外,还想着用这七天的时间,利用mí • qíng 香让主子爱上自己的。

可惜她没有成功。主子最后还是醒了,还是不顾一切地去救楚洛了。

谁知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有预谋的陷阱。

“哈哈哈——”鬼月越笑越大声,看着楚洛的目光也越发怨毒,“楚洛,你以为你赢了吗?我可以告诉你,我若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

鬼月知道自己犯下如此大错,主子一定不会轻饶了她。

可那又如何?没有了她,主子也活不了多?

既然得不到,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至少在地狱黄泉,她还能和主子在一起。

“哦,看来鬼月前统领这是有所倚仗,认定了本王妃动不了你?”楚洛垂眸,眼底暗芒涌动,“可怎么办呢?本王妃最讨厌被人威胁了,为免以后横生祸端,本王妃觉得还是斩草除根比较好。”

鬼月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好啊,楚洛,你有本事,就……”

蓦地,鬼月话语嘎然而止。

是江子裕。

他竟然直接封住了鬼月的哑穴。

楚洛挑眉,眼底划过一丝淡淡的玩味。果然这些人啊,有重要的事瞒着自己呢。

江子裕此时真恨不得一掌劈晕了鬼月,但他还是只能硬着头皮拦在了鬼月身前,面对着楚洛犀利质疑的目光。

“王妃,鬼月确实该死,但能不能请王妃卖我几分薄面,先饶她一命?”

楚洛抬首,深深望进江子裕的眼底,“想来我们这位前统领的作用与价值,不仅仅是鬼影卫的统领这么简单啊。”

江子裕一噎,只觉自己在楚洛的注视下无所遁形。

“那个……有些事,暂时还无法解释,但鬼月现在真的不能死……”江子裕绞尽脑汁想着让楚洛赦免鬼月的理由,“啊,对,你看,给鬼月下mí • hún 心香的人还没找到是不是?”

楚洛勾唇,“还能是谁啊?肯定与南疆国的上官一族脱不了干系,这还需要我们这位前统领供出来吗?”

江子裕:“……”

“江丞相三番两次护着我们这位前统领,难不成……”楚洛故意拖长了声音,“难不成,江丞相这是看上她了?”

江子裕面色陡变,下意识就看向了竹月,“你可别胡说,我可没看上她。”

可惜,竹月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对楚洛刚才的问话,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江子裕不由有些失望。

“既然没看上?那江丞相如此护着一个已生异心的前下属,又是为何?”

江子裕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楚洛,这件事你先别问,但鬼月眼下当真不能杀,就当了为了墨容景,好不好?”

楚洛抿唇沉默。她看着急得满头大汗的江子裕,脑海里不由想起了前世曾发生过的一幕。

那是鬼月被墨容景打下万丈深渊之后,江子裕当夜就怒气冲冲地来找她算账。

说她就是个红颜祸水,说鬼月一死,也等于是斩断了墨容景最后的希望,她怎能恶毒至此?

当时她几乎要被这些人给气笑了。

她双腿被鬼月差点废了,在禁地历经九死一生,这些人竟还有脸质问她?更何况鬼月又不是她杀的,她又没拿刀逼着墨容景杀死鬼月?他们又有什么资格来责问她?

那时她被江子裕生生气得吐了血,还是后来墨容景出现,把江子裕直接给扔了出去。

再后来,她便将所有的怒气与怨恨统统发泄在了墨容景身上,最后的结果,自然是本就重伤的墨容景伤势再度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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