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洛苦笑了一声,“爹爹,你可别小看了这个庄秋玉,她现在不仅仅是北冥的小公主,只怕还是暗宫的少主。”前世,庄秋玉可是有着极多的身份。而每一样身份几乎都能搅乱四国的风雨。

楚元白面色变得不太好看,“这么说来,暗宫和北冥……”

楚洛拧眉沉吟了片刻,“我们先静观其变。”

庄秋玉暗宫少主这个身份明显是有问题的,但一切都只是自己的猜测,并没有实质的证据。

她先前虽假借毒医公子之名混淆视线,却不过是些取巧的手段,根本就经不起证实推敲。特别是,如果真的毒医公子出现,她这个所谓的毒医公子徒弟的身份只怕也保不住了。

这些时日她其实一直没放弃寻找毒医公子,然而江湖中虽有毒医公子的传说,却无人能打探出他真正的下落。

她甚至怀疑,先前那些关于毒医公子的传闻,很有可能都是庄秋玉暗中弄出的动静。毕竟那时庄秋玉也需要毒医公子来证实自己的身份。

“洛洛……”楚元白叹息着轻拍了拍楚洛的肩膀,安抚道:“眼下养伤为要,思虑过重对身体……”楚元白话音未落,门外有侍卫急急来报:“国公爷,不好啦!出……”

楚元白却是恶狠狠瞪了那侍卫一眼,直接就打断了他的话,“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有什么事出去再说,别打扰了郡主休息。”

说着,就欲带着那侍卫离开。

眼下就算是天大的事,也没有他家闺女养伤重要。

“等一等。”楚洛及时唤住了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楚元白叹道:“洛洛,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别管了,安心养伤,就算天塌下来,也有爹爹和你大哥顶着。”

楚洛闻言却是轻轻摇首,“爹,我没事,我自己就会医术,很清楚我现在的身体状况。但爹爹若事事都瞒着我,反倒会让我胡思乱想,更不易恢复。”

她将目光转向了那名侍卫,“说吧,究竟发生了何事?”

那侍卫犹豫了片刻,才道:“是小将军。小将军把北冥的使者给打了,惹恼了北冥国的公主。现在那位公主要让人砍了小将军的胳膊。”

“什么?”楚元白面色陡变。

*****

此时另一边,京都一角的街头,楚哲彦正与数名北冥护卫打得不可开交。

楚哲彦身上未痊愈的旧伤早已崩裂,血染那一身白袍,却丝毫也没落下风,硬生生将那些北冥国的护卫给打趴下了好几个。

他的身后,一众楚家军虽面露焦色,但无军令自然也无一人敢帮忙。

他们家楚小将军这次动手,不是以楚家军或是国公府的名义,而是以一名兄长的身份向对方讨公道。

毕竟牵扯到了两国邦交,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战争,还不如以私人恩怨的方式处理。

其实这次也算事发突然。他们原本是跟着他们家小将军找寻失踪的摄政王的,却不想在半道上和这位北冥国的小公主出行仪仗碰了一个正着。

虽有听说这北冥国的小公主似与国公府有旧故恩怨,但他们家小将军急着找人,也没想过找麻烦,就像什么也没看到般,与这队仪仗擦身而过。

谁知小将军不找麻烦,麻烦却自动找上门。

那北冥公主的几名随身侍女也是嘴贱,大庭广众之下竟暗讽他们家郡主水性扬花,一边嫁给晋王,一边还和瑞王不清不楚,还说这件事现在连北冥国的人都知道了,已成为了一则笑谈。

当下他们家小将军二话不说,直接策马返回,扬剑就割了那几名北冥侍婢的舌头,让人连阻止都来不及。

国公府的人有多强的战斗力,整个东沧国谁人不知?

虽说楚哲彦屡屡败在晋王墨容景手下,但也只有墨容景能打败他。所以就算楚哲彦身上带伤,这些北冥国的普通护卫又怎会是他的对手?果然不到半柱香的功夫,那些护卫已经尽数被楚哲彦一人解决。

楚哲彦一脚踹飞了最后一名护卫后,目光狠厉地看向面前那辆马车,“庄秋玉,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吧?当年若不是我家洛洛好心把你捡回来,让你在我楚家白吃白住了五年,你早就和阎王爷喝茶聊天去了。怎么?现在山鸡飞上枝头变成了凤凰,转眼就翻脸不认人了?你不知恩图报也就算了,我们甚至都没追究你当初谋害洛洛之事,现在你竟还有脸当众指使侍婢辱骂洛洛,还真当我楚家无人了?”

楚哲彦这一番痛斥自然勾起了四周百姓的回忆与议论。

当初国公府养女庄秋玉觊觎晋王,试图谋害楚洛之事,可谓闹得人尽皆知。眼下成了北冥国的公主,所以这是想仗着身份,报复楚洛吗?

百姓们的脸上纷纷露出了义愤填膺之色。

“这庄秋玉还真是忘恩负义,不要脸到了极点。”

“就是就是,什么北冥国的公主,以前在国公府白吃白喝蹭了那么多年,现在成公主了,连做人的本份都忘记了。”

“我看她啊,八成对我们晋王爷不死心呢。”

“就她……那一副小家子气的模样,就算成了公主又如何?山鸡的本质不还是只山鸡嘛,照样配不上我们晋王!”

……

或许是因为前头有楚哲彦挡着,围观的百姓皆放开了胆子议论指责,丝毫也不怕被庄秋玉听到般。

谁也没注意到,不远处的高树上,一名邪魅俊逸的红衣男子正懒洋洋地斜靠枝头,满目兴味地看着热闹。

马车里,庄秋玉早已气得面色铁青。

她现在可是北冥国国君最为宠爱的小公主,这些人怎敢如此折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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