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羽住进来还不到半日,楚哲彦就气得都快炸了。他憋着满肚子火来到楚洛房里大吐苦水。
“洛洛啊,哥和你说,那个萧羽就是故意来我们国公府捣乱的。堂堂七尺男儿,竟比姑娘家还讲究。既然那么身娇肉贵,自己找地方住不行吗?非要来折腾我们?我看还是把那个萧羽给赶出去吧。”
楚洛不由失笑,“哥,你应该比我清楚,敌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更好把控。”
楚哲彦顿住,神色复杂地看着靠坐床榻、面色苍白的楚洛,沉沉一叹,“洛洛,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养伤,我们不想你劳心劳神。”
不管是墨容景还是萧羽,他和父亲都不想洛洛再费神了。
楚洛心下微暖,“哥,我知道你和爹爹是担心我,但我真的没事了,我更不会让自己一蹶不振。你放心,我会让自己的身体尽快恢复,难道哥你还不相信我的医术吗?”
“我不是不信你医术,只是……”
“哥,我现在的身份不仅仅是云安郡主,更是摄政王妃……”楚洛目光沉静坚定地看向楚哲彦,“我不能再一直躲在你们的羽翼下受尽保护,我也需要担起我肩上的责任。哥,相信我,我不再是以前那个只懂得撒娇、单纯无知的小女孩了,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
“洛洛……”楚哲彦星目微红。他们国公府捧在手心上的小公主确实长大了,他感到欣慰的同时,却也很是心疼。
“好,你想做什么,就尽管放手去做,天塌下来,还有爹和你大哥我顶着。”
楚洛动容地点了点头,“哥,你身上也还有伤,别老说我,你自己也要小心着点。”
“我这一身皮糙肉厚的,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楚哲彦不以为然,“怎么你和白姑娘……”说到白薇,楚哲彦陡然顿住,神色尴尬地看了看楚洛。
“咳,洛洛,那个……白姑娘的事我还没来得及和你说……”
白薇当日被楚洛以死囚替换下来后,楚洛因伤重昏迷,众人也不知该如何处置,他便自作主张,将白薇留在了国公府。
“前几日,暗一他们查到白姑娘的弟弟其实早就已经死了。”楚哲彦眸色微暗了暗,“我知道,她做了错事,但也是情有可原,受人所迫。再说,她一个姑娘家,现在连唯一的弟弟都死了,实在是孤苦无依,无处可去了。”
“哥,你想把她留下来就留下来吧,我不反对。”楚洛神色很平静。
“洛洛,你不怪我?”
楚洛眼睫微垂,看着手腕上那只晶莹雪白的千机镯,“她当日虽做错了事,但也做了相应的弥补,我们之间就算是扯平了。”
虽说当日白薇的背叛让她很失望,但易地而处,若有人挟持了父兄,她恐怕会做出比白薇更疯狂的事来。更何况,前世白薇确实为救她而惨死,这是抹杀不掉的恩情。
“那就好那就好。”楚哲彦长长舒了一口气,心头一直压着的大石终于落下了几分。
处理白薇这件事,是他自作主张了,刚才他来找洛洛,除了说萧羽之事外,就是想找机会说说白薇的事。
楚洛抬首看了楚哲彦一眼,“哥,看来你对白姑娘似乎很在意。”
楚哲彦神色微僵,耳尖上不可抑制地泛上了一抹红,目光也变得闪躲,“你胡说什么呢?我就是……我就是不忍心她一个人孤苦伶仃,无所可依。再说了,我们国公府的祖训就是锄强扶弱……”
楚洛无语,不过是对一个姑娘家动心了,还非要搬出祖训来搪塞。
“哥,你若喜欢她,就主动一些。”楚洛也不想二人走上前世的老路,“白姑娘是个喜欢把心思藏得很深的人,你若不主动些,厚脸皮些,以后只怕要后悔。”
前世白薇因为失身于王慧宇,自认不洁,配不上兄长,所以他们那一段情路也走得相当坎坷。而今生,虽没有了王家一事,但以她对白薇的了解,只怕那一次的背叛还是会成为白薇心中的结,兄长想要抱得美人归,注定也不太容易。
楚洛眸光微暗,冥冥之中,很多事似乎都注定了。
但那又如何?她就不信,她无法改变所有人的命运。上苍既然让她得以重生,那么就说明,她一定有机会能改变这一切。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找到墨容景。
现在他们放出去的消息是,墨容景有要事去了军营暂时未归,但眼看着皇帝寿辰将至,三国使臣又都已到了东沧,墨容景不管是做为摄政王,还是做为皇子都不可能不露面的。
想起先前那个戴面具的黑衣人,楚洛总觉得心里怪异得很。
“哥,帮我去查一查北冥那个暗卫。”
“好。”楚哲彦应下,“这件事交给我。”
楚哲彦前脚才刚走不久,后脚萧羽就大摇大摆地来找楚洛了,却被竹月拦在了门外。
“我们王妃已经歇下了,殿下请回吧。”
萧羽轻挑了挑剑眉,看了眼紧闭的房门,“你家王妃真不见我?我可是给她来送消息的?”
竹月拧眉。
她直觉这个男人很危险。眼下王爷不在,让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与王妃接近,并不是什么好事。
竹月正想再度回绝,房间里却响起了楚洛的声音:“竹月,让他进来吧。”
萧羽嘴角勾起了一抹邪肆痞气的浅笑,“小姑娘,看到了吧,本皇子在你家王妃心中还是与众不同的。所以以后看到本皇子呀,别尽绷着一张小脸了,容易老。”
竹月:“……”谁来把这只妖孽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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